夜色逐渐浓稠,晚风也懒洋洋的,只偶尔拨弄院子里屋檐的铜铃,叮咚三两声,便就歇息了。
低垂的天幕,仿佛被染上了鸦青色,却又透露出了几分暖意,宛若砚台中那未完全干的余墨,尚带些许温暖的温度。
三位女子在院子中饮茶畅谈,一位女子明艳动人,一位女子清冷婉约,还有一位女子飒爽英姿。
三位女子坐在一起实在是一副美景,只不过这美景独属于她们自己,不需要其他人来欣赏。
“天色晚了,城门都关闭了,我还以为不能来见你了。”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庄寒雁羞涩一笑,嘴角不自禁地弯起,俏皮又可爱。
“是狗洞,阮璃发现了一处狗洞,我们这才能够出来的。”
柴靖听闻也不禁笑出声音来,几乎是近日来为数不多的开怀大笑了。
“你不知道,阮璃可神通广大了。”
“我却是有所耳闻,听闻那害寒雁成赤脚鬼的老贼,就是你劈死的?”
柴靖稍微试探了一下,但庄阮璃只淡淡地说:
“是凑巧罢了。”毕竟如果承认了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她便胡诌了一下,她笑盈盈地“看”向柴靖,又继续说:
“我听寒雁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幸得相识,阮璃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说罢,庄阮璃很痛快地便喝了一杯茶,柴靖也回以一杯。
虽然只是茶水,但两人却喝出了酒水的架势来。柴靖看着庄阮璃略带豪气的动作,心下开始欣赏起来。
毕竟如果是循规蹈矩的深闺大小姐,她就算结交了也只是维持表面功夫罢了。
好在寒雁看中的人甚至是爱慕的人必定不凡,柴靖也乐意多一个朋友。
“想起我们在澹州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包些扁食,我这带了些食材,一定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庄寒雁温暖地看向柴靖,其实柴靖早已被她当做了亲人一般对待,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彼此相依为命的亲人。
说完庄寒雁便去小厨房收拾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很是能干。
庄阮璃听见窸窸窣窣的收拾声音,知道庄寒雁那里不需要他人帮忙,便继续与柴靖小坐交谈。
柴靖自然知道庄寒雁干活的利落,也陪着庄阮璃说话消遣。
庄寒雁不时地看过来,庄阮璃有所感觉地“望”向那边,可一等庄阮璃“望”到这边时,庄寒雁又羞涩地低下头去,红晕从脸颊烧红到了耳尖。
庄阮璃没有察觉庄寒雁的羞涩,只觉得她的心跳很强烈也很古怪。
“你……你知道寒雁为什么一定要回到京城来吗?”
“我知晓,她需要一个家,现在她有母亲有你在,她便有了一个家。”
“这个家还有你。”
“嗯,有我。”
柴靖别有深意地对庄阮璃说,但庄阮璃却没有领会到柴靖的意思。
柴靖本来想要暗示庄阮璃关于庄寒雁可能心悦于她的事实,但庄阮璃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并不开窍一般,错过了真相,也错过了发现庄寒雁想要做什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