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给皇后请安时。
片刻后,孙皇后梳妆完毕,在宫女金儿和玉儿的伴同下,款款走出。她五官端正,眉眼协调,而带几分秀气。在长相上,她不算美到极点,最多是清秀,可端庄的气质就足以成为选她为正宫皇后的理由。她今天穿着一身正红色凤袍,上面以大朵祥云为饰,显得大方而威严。
裴贵妃先上前行礼,她穿着艳紫色石榴裙,颈上戴宝石项链,两耳上是有纯金耳环,头发用带鲜花的簪子别起,穿金戴银,尽显尊贵。头发乌黑柔顺皮肤雪白,双眼明亮,容貌娇丽中透着丝丝的妩媚。如此长相,本已是惊艳,再加上这身打扮,甚至快要盖过了孙皇后的光芒。按理说,妃嫔给皇后请安,穿的要素净一些,收敛一些。可裴贵妃如此打扮,已经是在挑衅了。
紧随其后的是孙皇后的表妹莞妃。她和孙皇后虽不是亲姐妹,但却以亲姐妹相待。莞妃入宫为的就是帮助孙皇后稳定地位。
莞妃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及裴贵妃妩媚,也不及孙皇后端庄,但她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清新,第一眼不觉惊艳,但胜在耐看。
随后便是两个嫔位,安嫔和月嫔。安嫔放在普通人里也算是美丽,可是在美人云集的后宫中也算不得什么。她曾经是个小宫女,顾云舟十多岁的时候还没有选正室太子妃的时候,一时冲动临幸了她,给了她如今这么一个地位,正如封号。安嫔安分守己只想凭着这份身份安度余生不打算再争再抢了。
月嫔打扮的也是极其张扬,不顾嫔位身份,竟也敢穿红色衣服,比起正红色凤袍也就差了那么一点。好像比裴贵妃还要嚣张。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说月嫔失礼。因为月嫔曾经生下过皇长子,只是早早夭折。现在膝下还有大公主顾彩菱,如此身份,谁敢怠慢?
月嫔走上来说:“皇后娘娘,臣妾从宫外父亲那得来一包茶叶。这里有好几小袋,臣妾自己尝过一袋,味道很好,不敢私吞,便留给皇后娘娘享用一些,也是略表心意。”
孙皇后心里不爽,但还是收下了。茶泡好后,月嫔亲自端着茶杯递给孙皇后。孙皇后伸手去接,月嫔却突然把手一歪,茶水直接泼到了她的裙子上。
月嫔尖叫一声:“啊!娘娘,臣妾好心好意给您送茶,您怎么能把茶泼到臣妾裙子上呢?臣妾知道您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而臣妾却有两个。可您就算嫉妒臣妾,也不能这样吧?”
孙皇后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她可什么都没干,明明是月嫔自己把茶洒到自己身上,跟她有什么关系?
孙皇后想辩解,却一时被月嫔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月嫔却还不依不饶,说:“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恼了?没办法,臣妾就是嘴快,可您这般端庄贤德,想来不会把臣妾如何的?”
裴贵妃轻轻咳了一声,说:“好了,月嫔妹妹,你少说两句。”随后又故作姿态地说:“皇后娘娘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孙皇后摆摆手说:“贵妃说的不错,本宫当然不会生气。”
茶杯里的茶叶有一半洒在了月嫔的裙子上,还有一半孙皇后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烧着,就从月嫔手中抢来了那半杯茶,都喝了下去。
可实际上,孙皇后都快气炸了。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不就是拿端庄贤德来绑架她吗?孙皇后一清二楚。裴贵妃眼馋凤位已久,月嫔也有很大的野心,就差把她挤走了。
孙皇后将杯中的茶都喝下去,强行把怒火压下,把茶杯搁在一旁的木桌上,说:“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也疲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裴贵妃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容,丢下一句:“皇后娘娘早些休息吧。”便走了。
众人都离去后,孙皇后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笑容,把茶杯重重的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孙皇后从不是冲动之人,也一直工于心计。可如今,她再也忍不了了,她的光芒已经被裴贵妃盖过,如今连连小小的月嫔都来欺负她,她以后还怎么坐镇中宫?
孙皇后对旁边瑟瑟发抖的金儿和玉儿说:“你们在这里待着,本宫要自己出去走走。”金儿放心不下,说:“娘娘,这可不行啊,您身尊怎可独自一人?就算您要出去散心,也得带着奴婢和玉儿啊。”孙皇后却不耐烦地说:“去去去!本宫的命令你还敢不听?”
金儿和玉儿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宫去了。孙皇后独自走在宫道上,走到御花园。走了一阵,她终于平复下情绪,又想着刚才真傻,怎么能因为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在下人面前如此失态,还是快回去吧。
走到御花园一块僻静的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时,孙皇后却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甚至走不动路了。她想硬撑着走回去,奈何疼痛更甚,实在站立不住,便咕咚一声倒了下去。她嘴角溢出鲜血,心中顿感不妙,可附近没有人,她也喊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