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听话小月,你韩伯伯的儿子明天回来,就让你见见而已。”他的声音不高,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联姻吗!你是我大哥,不应该为我着想吗?”虞绾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微红,崩溃地哭喊起来。她的嗓音颤动,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夹杂着丝丝哽咽。
“四姐,我听说韩大哥在国外找到女朋友了,明天也许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一道清脆的声音插入,虞清棠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是家里的幺女,也是最爱撒娇的那个。虞绾月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攥紧抱枕,听到妹妹的话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真的吗?”虞清棠走过来,伸手拉住姐姐的手,软声说道:“当然啦,就是我朋友的姐姐的室友。”她说得笃定,眉眼里都是安抚的神色。
虞景舟站在一旁,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事我知道,不过韩伯伯估计不会轻易松口。”他的声音低沉,带了几分思索的意味。没有人注意到,虞绾月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了些许。
第二天,水月仙境的会客厅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三男一女分别落座,沙发柔软却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安坐。虞景舟正襟危坐,虞绾月则微微偏头看向窗外,似乎对外面的世界更感兴趣。韩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歉意地开口:“小月啊,对不起啊,原本说好你和小放18岁就订婚的,没想到他在国外被带坏了,才14岁就找了女朋友。”说完还佯装生气地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刺耳。
“爸!你打我干嘛!是我追的婷婷,我没被带坏!她虞绾月就是个花瓶而已,哪有婷婷那么勤劳善良啊!”韩放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不服气地嚷嚷道。他的话音刚落,虞景舟眉梢微挑,冷哼一声:“小放真是天真啊,说我妹妹是花瓶?我妹妹不只是花瓶,还是个母暴龙呢。”他语调平缓,却隐隐透出一股威慑力,让韩放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韩放!你说什么呢!人家绾月都已经31级了,还通过了河州中学的入学考试,人家可是以第一名进去的!你呢!初中有着落了吗!”韩墨终于绷不住脸色,瞪着眼吼道。虞绾月看着这父子间的闹剧,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她站起身,朝韩墨父子微微颔首,语气淡漠:“韩伯伯,我一个花瓶可配不上韩大哥,抱歉了,我要准备明天开学的用品,先失陪了。”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不失优雅。
“景舟啊,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手头上正好有个项目,很适合你的公司,今天先告辞了。”韩墨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拽起韩放往外走。“慢走啊韩伯伯,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虞景舟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目送两人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虞景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他转身敲了敲三楼虞绾月的房门,声音低沉:“小月,我进来了。”没有回应。虞景舟推开门,看到妹妹蜷缩在床上,脸上泪痕未干。他走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语气温柔但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小月啊,韩放这孩子大哥也没想到成这样了。合欢宗的周大儿子周佑泽今年也14岁,进了河州中学,和你一个班,校考第二名,明天去学校正好见见。”
虞绾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芒:“可是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喜欢包办婚姻啊!”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控诉般的意味。“妹妹,你是这代中满14岁中唯一一个没有婚约的女孩,大哥也不想这样,但是咱们这代中已经到14岁的孩子只有你一个没有婚约了。”虞景舟轻轻拥抱住妹妹,声音柔和得像春风拂过,却藏着一种无法挣脱的沉重。
“我不喜欢。”虞绾月回抱住大哥,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虞景舟叹了口气,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唉,大学毕业,如果你没有找到喜欢的,那就服从家族。”他说得极轻,像是怕吓到谁似的。
虞绾月没有再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等到虞景舟离开后,她躺在床上戴上耳机,音乐缓缓流淌,伴随着疲惫的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