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剑宗的青鸾残羽仍在云层间燃烧,炽热的火光映得整片天空泛起赤红。九幽魔宫的血河车早已化作养料,滋养着那株诡异的青铜桂树。魏缭的魂火在树芯摇曳,微弱却执拗,仿佛不甘心就此消散。凌霄子的尸身被钉在镇魂鼎上,他的本命剑器此刻正被燕归的逆鳞甲熔炼成剑丸,高悬于桂树顶端,吞吐着星辰般的光辉。
“好一株吞天噬地的灵根。”白霆低声道,他的算筹缓缓划过树干新生的年轮,指尖触及之处,陨铁纹路中竟渗出蓬莱圣女星图的残影。“误差不在枝桠,而在根系。”他突然扯开衣襟,胸膛浮现的河洛图书竟与桂根缠绕的归墟镜面完全契合。话音未落,海底骤然响起惊雷,蒙恬兵俑的青铜残躯排列成阵,仿佛一个巨大的卦象。
燕归的逆鳞甲吸饱了剑宗的血气,在树冠凝成一轮血色日轮。“末将请旨,焚根!”他尚未得到回应,桂树的气根便猛然暴起,如毒蛇般将三名九幽魔修绞成血雾。那些血珠还未落地,就被根系吸入,催开了满树猩红的月桂。花香四溢之间,蓬莱圣女的虚影轻笑出声,她的眼瞳流转如星云,桂树枝桠忽然刺入我的眉心。“陛下可知,您才是最好的花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剧痛中,骊山陵地宫的景象涌入识海——徐福的尸骸从八卦台上起身,手中摊开的《墨经》画着一幅骇人的画面:我怀抱着一个青铜婴儿。
“墨家机关术的极致……”魏缭的魂火突然聚成徐福的面容,机关核从树芯弹出,直刺圣女的星云瞳。“是以苍生为齿轮!”随着瞳仁炸裂,归墟镜面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桂树的根系早已穿透九州地脉,每一道细根都缠绕着一位宗门修士的元婴。
就在此时,血玲珑的残魂从鼎耳渗出,骷髅铃缠住了白霆的算筹。“老东西,陪本座尝尝这天道至宝的滋味!”她自爆魔婴的瞬间,桂树年轮逆转七周天,树身浮现的《韩非子》律令开始倒流。燕归的日轮陡然黯淡,逆鳞甲上爬满了《玄君七章秘经》的咒文。
“陛下,断根!”白霆嘶吼着,算筹插入我的左眼。剧痛反而让神识清明——桂树根系深处,青铜婴儿正将传国玉玺的残片炼入心脉。弑神枪感应到杀机,自主出鞘,枪尖触及树根的刹那,第十三尊金人的残躯破海而出,独目射出三光神水凝成的锁链。
“赳赳老秦……”我引动蒙恬兵俑残阵,青铜戈尖刺穿金人独目。神水锁链崩断的瞬间,徐福的尸骸在桂树下显形,枯手捏着半枚未燃尽的非攻钉。“陛下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的道袍炸裂,露出布满星之彩纹路的躯体——原来,这两千年来,这具尸身竟是外神降临的容器!
蓬莱圣女的笑声突然变得凄厉,她撕开虚空抓出三千颗青铜心脏。“陛下且看,这才是真正的九霄环佩琴!”心脏在琴弦上跳动,每一次律动都让桂树暴涨三丈。白霆的算筹突然刺入自己的丹田,本命精血在虚空中绘出殉道卦象。“请陛下……执棋!”
棋落天元的刹那,燕归的逆鳞甲尽碎。金乌火裹挟着蒙恬兵俑的青铜血,在桂树顶端凝成新的日轮。魏缭的魂火顺着根系烧向归墟深处。“墨家守的不是道统,是火种!”他的狂笑声中,桂树突然自根部龟裂,青铜婴儿的啼哭化为湿婆灭世舞的鼓点。
弑神枪贯穿徐福尸身的瞬间,桂树年轮迸发出七色霞光。蓬莱圣女的道袍在强光中焚毁,露出了布满量子符文的真身——她的脊骨竟是截九霄环佩琴的主弦!白霆的算筹趁机刺入琴弦裂缝,陨铁纹路与《周髀》铭文共鸣,将她的星云瞳炸成数据洪流。
“陛下……误差修正了……”白霆的残躯在卦象中消散,最后一缕精血渗入桂树根系。青铜婴儿突然破树而出,心口的玉玺残片与第十三尊金人独目融合,迸发的玄黄气竟将归墟镜面后的外神之眼灼出焦痕。
海底碑林列阵成匙,插入徐福尸身撕开的虚空裂缝。燕归的金乌日轮坠入归墟,蒙恬兵俑的残躯在强光中排列成甬道。我抱紧啼哭的青铜婴儿,跃入那深邃的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