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市,喜临门大酒店。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垂挂于大厅正中,灯光洒落在宾客们精心挑选的礼裙之上,折射出点点流光。觥筹交错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与酒香,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台的小姑娘扎着利落的马尾,手指飞快地在登记本上滑动,记录着每一位到场贵宾的信息。“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来的人非富即贵?”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羡慕,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一旁的服务员靠在前台边,嘴里嗑着几颗瓜子,显然是上一批客人留下的。“听说是初家小姐的成人宴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眼底藏着一丝笑意,“难怪这么热闹。”
“初家小姐?”前台愣了一下,手中的笔也不自觉停了下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另一人随口应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可我听人说……那位不是不孕不育吗?”小姑娘低声嘀咕了一句,对方只是笑了笑,没再回应。
……
十八层,宴会厅内。
轻快的舞曲缓缓流淌在空间里,每位来宾都身着华服,低语声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笑声。这样的氛围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顾西屿站在母亲沈女士身旁,脸上挂着一抹礼貌的微笑,内心却早已烦闷不堪。他想挠头,又怕失了礼数,只能强忍住冲动。
沈女士从踏入会场那一刻起便忙得不可开交,嘴巴几乎没有闭合过。“哎呀,这不是谁谁谁嘛!几天不见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真是美得更上一层楼!”这般客套话如流水般从她口中涌出,听得顾西屿暗暗苦笑:家族势微,父母硬要拉自己出来撑场面,果然如此。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一边分出一点注意力聆听母亲与其他妇人的对话。渐渐地,他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别样的信息。
“哎,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今天的主角呀!”
“不就是初家那位小姐吗?怎么了?”
那妇人轻轻扯了扯袖口,环顾四周后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上面那位呀……根本生不了!”
沈女士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那今天这位小姐是?”
“我听说啊,那位和他的太太极为恩爱,他那位太太倒也不介意,就领养了一个孩子。不过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受不得刺激,所以藏了三年多,后来眼看瞒不住,就说是亲生的。”妇人说着,摇了摇头,似有叹息之意。
“初太太啊,宋小姐当年也是世家小姐里排得上号的,可惜啊。”听到这里,沈女士的兴趣明显淡了不少,眼中满是惋惜。
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件震惊整个家族圈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个喜庆的年关时节,宋氏一族却被发现惨死家中,手法极其残忍——心口插刀、抹脖。原本的喜事变成了悲剧,整个Z市因此人心惶惶。
对初小媞来说,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随着至亲体温的消散,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只留下彻骨的凉意。
……
大门被悄然推开,舞曲依旧悠扬欢快,尽管推门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但大厅内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少女缓步走进来,皮相美艳无比,骨相更是绝佳。她的头发透着淡淡的紫色,柔顺得过分,一直垂到腰间。顾西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忍不住悄悄戳了戳身边的沈女士。
“妈,你来之前不是说要把她介绍给我认识的吗?”
谁知沈女士直接拍开他的手,嗔道:“臭小子,我也不知道人家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啊!现在我要好好考量考量你配不配了。”
少女穿着一袭淡粉色长裙,面容清丽脱俗,唇上仅点了一抹红,却足以让人移不开视线。她扫视全场,眼神冷静而从容,随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向众人问好。
“哎!妈,你看她怎么……过来了?”顾西屿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地低声说道。
沈女士暗骂一声这小子太没本事,居然连这点镇定都做不到,但她还是迅速整理了下仪容,确保自己挑不出半点错处。
“想必您就是沈阿姨了吧?”初小媞温婉一笑,拿起酒杯,主动敬了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