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城中村的寂静,几辆警车停在那栋爬满藤蔓的破旧屋子前,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跳动,映出周围围观人群紧张的脸。
“快!里面有人受伤!”带头的警察推开门,一股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房间里,苏逸凡正半抱着陈诗韵靠在墙角,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的擦伤,陈诗韵的额头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别怕,我们是警察,现在送你们去医院。”警察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接过陈诗韵,另一名警员扶起踉跄的苏逸凡。
苏逸凡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直到被扶上救护车,目光还死死盯着屋外——刚才混乱中,他清楚地看到那个持刀的身影正是苏逸辰,对方在警笛声响起时,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了屋后的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诗韵,撑住……”苏逸凡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握住陈诗韵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在流血,伤口火辣辣地疼。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警灯在夜色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医生正在为陈诗韵处理额头的伤口,棉签擦过皮肤时,她疼得蹙了蹙眉,却强忍着没出声,只是咬着下唇看向一旁正在包扎手臂的苏逸凡。
“你的伤怎么样?”她轻声问,声音还有些虚弱。
苏逸凡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来找苏逸辰问清楚当年的事,也不会让诗韵卷入这场危险。
陈诗韵刚想安慰他,护士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轻声说:“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和要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这时,两名警察走进病房,手里拿着笔录本:“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苏逸辰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苏逸凡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他和苏逸辰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父亲去世后,苏逸辰因财产纠纷与家里闹翻,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这次突然出现,竟变得如此偏激,见面就动了手。
“他好像……很恨我。”苏逸凡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说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警察严肃地记录着:“我们已经调取了周边的监控,正在全力追查苏逸辰的下落,一定会尽快将他抓捕归案。你们这段时间也要注意安全,我们会安排警员在医院附近巡逻。”
送走警察后,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缠着纱布的伤口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陈诗韵轻声说,想起刚才苏逸辰眼中的疯狂,心里就一阵发寒。
苏逸凡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在。”
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苏逸辰的报复来得更快。第二天一早,苏逸凡接到公司同事的电话,说有人匿名举报他挪用公款,虽然很快被查清是诬陷,但也搅得人心惶惶。紧接着,陈诗韵的画室也遭到了破坏,几幅即将参展的画作被人恶意泼了墨。
“是他干的。”苏逸凡看着画室里一片狼藉,眼中燃起怒火,“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屈服。”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接通后,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的冷硬:“我是‘假面’,知道你们被苏逸辰盯上了。我们可以保护你们,但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他背后的势力——他这次回来,不止是为了报复,似乎还和一个地下团伙有牵连。”
“假面?”苏逸凡愣住了,这是最近在网络上悄然出现的神秘组织,据说由一群擅长追踪和信息分析的人组成,专门帮助警方打击隐蔽的犯罪行为,却从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要帮我们?”陈诗韵警惕地问。
“苏逸辰关联的团伙涉及多起诈骗案,我们追查他们很久了。”对方的声音没有波澜,“保护你们,也是在收集证据。如果同意,今晚十点,会有人联系你们转移到安全屋。”
电话挂断后,苏逸凡和陈诗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但更多的是决心。他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必须找到反击的办法。
当晚,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医院后门,司机戴着鸭舌帽,只低声说了句“上车”,便发动了汽车。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看似普通的居民楼前。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安全屋,我们会24小时监控周边情况。”自称是“假面”成员的年轻男人推开门,屋里的布置简洁却齐全,墙角的屏幕上显示着医院和苏逸辰可能出现的区域监控画面。
“他的行踪有线索了吗?”苏逸凡问。
男人调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红点:“他躲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布控,等警方准备好了,就可以收网。”
接下来的几天,苏逸凡和陈诗韵在安全屋里配合“假面”整理苏逸辰的资料,回忆他话语中提到的每一个细节。而外面,警察和“假面”的人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第五天清晨,男人突然指着屏幕说:“他动了,正往市区方向来,似乎想找你们的家人下手!”
“不好!”苏逸凡心头一紧。
“警方已经出发拦截,我们的人会配合行动。”男人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实时追捕场景——警车在高速路上紧追苏逸辰驾驶的货车,最终在一个收费站将其逼停。
当屏幕上出现苏逸辰被戴上手铐的画面时,苏逸凡和陈诗韵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结束了。”陈诗韵靠在苏逸凡肩上,声音里带着释然。
几天后,苏逸凡和陈诗韵走出安全屋,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让人想落泪。警察告诉他们,苏逸辰不仅涉嫌故意伤害,还牵扯出一系列与地下团伙相关的犯罪行为,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假面”的人没有露面,只发来一条信息:“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保重。”
苏逸凡删掉信息,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诗韵,她的额头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却在阳光下笑得格外明亮。
“我们回家吧。”他说。
“嗯,回家。”
两人牵着手走在人行道上,过往的惊险像一场噩梦,醒来后,阳光正好,未来可期。他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彼此守护,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本故事该到这里已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