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的日记:
武魂殿新星赛·决赛日·清晨
晨光熹微,露珠还挂在武魂殿花园的草叶尖上,晶莹剔透。
“四时怀表,今天请多指教啦。”我轻声对着悬浮在掌心、流淌着柔和光泽的怀表低语。
它内部的齿轮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哒”声,仿佛在回应。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宿舍的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
火燎耶那个家伙,像个人形火炬一样杵在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他那朵标志性的、燃烧着地狱火的荆棘玫瑰。
火焰跳跃着,把他那张写满“我很嚣张”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时希!再磨蹭下去,太阳都晒屁股了!决赛的冠军奖杯可就要刻上我火燎耶的大名了!”他扯着嗓子喊,生怕整栋楼的人听不见。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怀表边缘轻轻一拨。
“咔哒。”
表盘上代表冬季的雪花纹路微微亮起。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掠过。
“噗嗤。”
他手中那朵嚣张跋扈的火焰玫瑰,连同上面跳跃的火苗,瞬间熄灭,化作一缕细小的青烟,袅袅飘散。
“时间之神从不迟到。”我平静地开口,顺手抚平了袖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褶皱,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至于他那边因为火焰被掐灭而瞬间扭曲、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表情?
嗯,不值得浪费我的视线。
今天的决赛场地,是武魂殿中央那座赫赫有名的“圣焰擂台”。
据说建造时在地板里掺入了大量珍贵的耐火金晶,就是为了应付我们黄金一代里那几个“能量输出不太稳定”的家伙——比如动不动就火山爆发的火燎耶,或者能把擂台冻成南极的……嗯,比如我。
毕竟,谁也不想看到决赛打到一半,擂台要么变成熔岩池,要么变成溜冰场对吧?
刚踏入选手备战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就朝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是个水灵灵的苹果。
“时希,”邪月的声音传来,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对寒光闪闪的月刃,“帮个忙,待会儿要是对上焱,用你的‘时界’暂停他三秒行不行?这小子昨天切磋,一个没收住,把我新做的披风燎了个洞。”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小子欠收拾”。
旁边的胡列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狐尾虚影愉悦地晃了晃。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焱正蹲在备战区角落,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手里的苹果。
他掌心冒出火焰,试图把它烤熟?或者烤焦?
但苹果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冰雕艺术品——我的第一魂技「季冬·凝时」已经悄然发动。
“时——希——!!!”
焱的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备战区,带着被“戏弄”的悲愤,“我的早饭!!!”
上午场·时间 VS 巨像
裁判长老洪亮的声音通过魂导扩音器传遍全场:“决赛第一场,时希,对战,钢岩!”
钢岩的武魂是青铜巨像,典型的防御系战魂师,魂技以「千钧盾」和「地脉震荡」著称,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时希!别老用暂停耍赖啊!正面刚!”火燎耶在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起哄。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指尖在怀表上轻轻一点。
第二魂环亮起,「季夏·时溯」!
擂台上,钢岩正怒吼着,高举那面巨大的青铜盾牌,全身肌肉贲张,眼看就要发动招牌技能「千钧坠击」,将盾牌狠狠砸向地面。
然而,就在盾牌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如同录像带倒放,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高举的盾牌也回到了起手姿势,那蓄势待发的凶猛一击,硬生生憋了回去,扑了个空。
“哗——!”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时间倒流?!这怎么打?”
“太赖皮了吧!”
“抱歉,”我微微扬起唇角,声音清晰地传到钢岩耳中,“你的攻击模式,太过 predictable(可预测)了。”
说话间,我手腕一抖,怀表链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怀表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时界领域」展开。
钢岩所化的青铜巨像,庞大的身躯瞬间陷入了困境。
当他踏入光幕中代表“冬季”的区域时,刺骨的寒气席卷而来,坚硬的青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而当他试图退入“夏季”区域寻求喘息时,高温和加速的时间流又让他身上的青铜部件迅速老化、锈蚀,发出“嘎吱”的呻吟……
仅仅五秒。
钢岩看着自己那条已经爬满锈迹、关节处甚至开始剥落铜绿的青铜手臂,苦着一张脸,瓮声瓮气地喊道:“裁判!我认输!这活儿没法干了!我需要一份工伤补贴!我的武魂生锈了!”
胡列娜在台下笑得花枝乱颤,用力鼓掌:“时希这魂技简直是官方认证的作弊器!太欺负人了!”
邪月抱着手臂,一脸庆幸地点头:“幸好她是咱们队的。”
下午场·玫瑰 VS 熔岩
下午的焦点之战,是黄金一代内部的对决——火燎耶 VS 焱。
这场战斗,被观众私下戏称为“武魂殿年度消防演习”。
比赛刚一开始,焱就憋足了劲,第一魂技「地狱岩浆冲」发动。
滚烫的、如同河流般的赤红岩浆从他脚下喷涌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冲向火燎耶。
“哼!”火燎耶冷哼一声,指尖一弹,第一魂技「荆棘火牢」发动。
燃烧着地狱火的荆棘藤蔓如同灵活的巨蟒,瞬间缠绕上奔腾的岩浆流。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狂暴的岩浆竟然被荆棘强行束缚、扭转,在空中拧成了一道巨大而扭曲的“火焰麻花”!
观众席上,几位长老不动声色地从魂导器里掏出了便携式灭火装置,放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尝尝这个!焚天烈地!”火燎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第二魂技悍然发动。
轰隆——!
整个圣焰擂台的中心区域猛地塌陷下去,化作一个沸腾的火山口,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焱怪叫一声,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直接掀飞出去,在空中手舞足蹈。
“都是玩火的!凭什么你的玫瑰还带刺?!这不公平!”焱在半空中还不忘抱怨。
火燎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第三魂环光芒大放:「焚天烬地·无垢」!
一朵由纯粹地狱火构成的、巨大而妖异的火玫瑰凭空绽放,花瓣合拢,将刚刚落地的焱“温柔”地包裹了进去!
“啊啊啊——!烫烫烫!”焱的惨叫声从花苞里闷闷地传出来。
十秒钟后,火玫瑰消散。
焱浑身冒着袅袅青烟,头发根根竖起,散发着焦糊味,脸黑得跟他自己的熔岩铠甲有一拼。
裁判忍着笑,宣布了火燎耶的胜利。
焱顶着爆炸头,幽怨地看向备战区的我:“时希!救命!快用你的‘时溯’!把我的发型变回来!”
我强忍着笑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时间不可逆。节哀顺变。”
看着他瞬间垮掉的脸,我差点破功。
最终决战·黄昏·时间与火的终曲
夕阳的余晖将圣焰擂台染成一片金红。
我和火燎耶站在擂台两端,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他嚣张地转动着指尖那朵重新燃起的荆棘火玫瑰,火焰跳跃,映着他挑衅的眼神:“认输吧,时希。你那块破表再准,也经不起我一把火烧的。时间?能烤熟苹果吗?”
我平静地拨动怀表的指针,表盘流转着神秘的光泽:“你的火焰,能追上时间的脚步吗?”
话音未落,我指尖一点。
「季冬·凝时」!
刺骨的寒气瞬间锁定他的左脚,晶莹的冰层沿着他的靴子急速蔓延。
“雕虫小技!”火燎耶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操控荆棘火牢,如同锁链般反向缠绕住自己的左腿,然后猛地发力。
“咔嚓!”
冰层被他硬生生用蛮力冲破,碎冰四溅。
紧接着,他第二魂技「焚天烈地」再次发动。
恐怖的热浪如同无形的墙壁,排山倒海般向我压来。
擂台地面的耐火金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身形急退,怀表指针飞转,「季夏·时溯」连续发动。
我的身影在热浪中闪烁,每一次都精准地回到一秒前的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最后十秒!
倒计时如同擂鼓敲在心头。
我们眼神交汇,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第三魂环——光芒璀璨!
「时界领域」!淡金色的时光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冻结、延缓一切。
「焚天烬地·无垢」!赤红近黑的毁灭之火冲天而起,化作咆哮的火焰巨兽,要将时间都焚烧殆尽。
轰隆隆——!!!
金光与赤焰,时间与火焰,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擂台中央狠狠碰撞。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整个武魂殿都在颤抖。
坚固无比的圣焰擂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中间部分如同被巨兽啃了一口,轰然塌陷下去一大块。
烟尘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许久,烟尘才缓缓散去。
视野重新清晰。
我的怀表链坠,那根流淌着金色光泽的金属链条,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稳稳地悬停在火燎耶的咽喉前方,冰冷的金属表面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散发着无声的威胁。
而他的荆棘火玫瑰,那枚最尖锐、燃烧着黑紫色火焰的玫瑰刺,也悄然停驻在我耳畔的发丝边,炽热的气息灼烤着空气,带来一丝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擂台上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能量碰撞后残余的“噼啪”轻响。
“平……平局?!”观众席在死寂了一秒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贵宾席上,比比东教皇看着下方僵持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笑道:“看来,本届的冠军奖励,得准备双份了。”
【颁奖典礼·夜】
夜幕降临,武魂殿内灯火辉煌。
盛大的颁奖典礼正在进行。
黄金一代最终排名与奖励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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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希 & 火燎耶(并列冠军): 获得由武魂殿珍藏的顶级魂骨——蕴含时空之力的「时空之核」与蕴含极致火焰之力的「烈焰之心」各一块。
额外奖励:教皇比比东亲笔签署的特赦文件——“武魂殿纵火/冻伤免责书”一份(有效期至下次大赛前)。
文件上还特别注明:仅限本人使用,不得转借,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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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季军): 其自创魂技“圆月”获得武魂殿秘法加持,升级为威力更强的“超级圆月”。
奖励一套由深海寒铁与星辰砂打造的高级月刃保养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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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亚军): 获得一张珍贵的精神系魂技强化卷轴。
额外奖励:焱被迫上供的、未来一整年食堂特供烤鸡腿的优先享用权(由教皇令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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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第四名·安慰奖): 获得一件由耐火晶丝编织、绣有火焰纹路的“烈焰披风”。
附带时希友情赠送的“五分钟发型修复体验券”一张(注:仅限非战斗发型损伤,最终解释权归时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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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气氛热烈。
火燎耶显然对自己的“免责书”非常满意,豪气万丈地举起盛满果汁的杯子(比比东在场,没人敢喝酒),嗓音洪亮,带着惯有的挑衅:“都给我等着!下次大赛,我非把时希那块宝贝疙瘩怀表给烤熟了不可!”
我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
指尖在桌下对着他的杯子轻轻一点。
「季冬·凝时」。
他手中那杯还在冒着气泡的果汁,瞬间凝结成一块冒着寒气的、坚硬的冰块。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错愕又带着火气的视线,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带着点凉意的弧度。
“你,”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不妨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