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燎耶的视角:
天还没亮透,魂导灯的光就把斗魂场照得跟大白天似的。
啧,这场架来得可真够早的。
晨雾还没散干净,像一层薄纱蒙在武魂殿中央的斗魂场上,看着挺梦幻,就是有点碍眼,让人不爽。
突然,“唰”一下!
十万盏魂导灯全亮了。
那光猛地刺过来,晃得人眼睛生疼,连头顶巨大的穹顶都给映成了烧熔的金子色,活像一大片火悬在脑袋上,热烘烘的。
我低头,手指无聊地搓着缠在手腕上的荆棘火玫瑰。
那玩意儿纹路冰凉又扎手,贴着皮肤,倒是能让人清醒点。
耳朵边嗡嗡响,全是观众席上那帮人瞎嚷嚷。
吵死了,没个章法,跟老家叶罗丽仙境里那些烦人的小精灵一个德行,能把人脑袋吵炸。
“火燎耶,对战,陈锋!” 魂导扩音器跟打雷似的吼了一嗓子,最后那点雾气也给震没了。
我抬脚踩上擂台,脚下那些流动的光斑烫得跟岩浆似的,把我影子拉得老长,还扭来扭去的,看着怪滑稽。
对面站着个拿斧头的青脸汉子。
他那第二魂环的光虚浮得很,黄不拉几的,看着就不太稳。
斧头上结的霜,在魂导灯底下闪着七彩光,跟刚化冻的冰碴子似的,花里胡哨。
贵宾席上,比比东冕下那根镶金边的权杖轻轻往地上一磕。
“叩。” 声音不大,可一股子阴冷的威压瞬间就铺满了全场,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我手腕上的火玫瑰“噌”地就炸开了,暗红色的光刺破了那层薄雾,像是在回应那股寒意。
“比赛开始!”
裁判旗子刚挥下来,我手心就“轰”地爆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跟个小太阳炸了似的。
第一魂技「荆棘火牢」这次没从地里钻,直接从我巴掌心里窜出来。
赤红色的荆棘像活过来的毒蛇,眨眼就缠上了对面那家伙的斧头柄。
嗤啦——!
斧柄上的铁水跟眼泪似的往下滴,烫得空气都滋滋响,冒起白烟。
观众席上立马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嘶——”,好像烫着的是他们自己似的。
听着那斧头主人(陈锋?名字真难记)杀猪似的嚎叫,我故意把魂力输出放慢了半拍。
焚天裂地的火流应声砸下来,眼看就要撞上防护罩了,嘿,那火自个儿收束起来,凝成了一朵悬在半空的火玫瑰。
红得刺眼,热得吓人,偏偏还摆出副优雅样儿。
啧,毁灭跟好看凑一块儿,真够别扭的。
“认……认输!” 他护腕都化成铁水了,声音抖得不成样。
贵宾席那边传来“叮铃”一声脆响,是宁风致那老狐狸的七宝琉璃塔在晃悠,估计在算账呢。
我收了火,眼角瞥见备战区。
时希那家伙,正低着头摆弄她那块宝贝怀表,眼睛盯着擂台上还没散干净的火星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块万年不化的冰似的。
真没劲。
后面几场架,打得跟排练好的哑剧一样,无聊透顶。
碰上个玩风铃鸟的敏攻系丫头,速度倒是挺快。
我由着她那什么「羽刃风暴」都快刮到我眉毛了,才慢悠悠地引爆地脉。
那丫头“嗖”地就飞出去十米远,狼狈得很,头上那根绿簪子掉进岩浆里,“滋”一声就没了影。
贵宾席上“啪嚓”一声,估计谁茶杯摔了,心疼了吧?
还有个拿重剑的强攻系,他那把玄铁剑看着还行,挺沉。
可惜第二魂技「剑刃风暴」刚摆出个架势,我的荆棘火牢就缠上剑柄了。
焚天裂地的火顺着剑身倒灌上去,整把剑眨眼就化成了铁水,流了一地。
裁判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开了最高防护罩,生怕溅着他。
“下一场对决——火燎耶,对战,邪月!”
“铮——!”
月刃出鞘那声清响,跟刀子似的划破空气,全场瞬间死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邪月那家伙,两把弯月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划出的空间裂缝,连魂导灯的光都给吞进去一块,留下道道黑痕。
哈!这才像点样子!值得我烧一把!
手腕上的火玫瑰“嗡”地一震,瞬间变得像黑曜石一样深邃,花瓣里熔岩似的纹路流淌着幽紫的光,温度飙升。
邪月一上来就放大招,那什么自创魂技「银月轮转」的光晕把他自己罩得严严实实,防御得滴水不漏。
“咔嚓!”
一声脆响,我的荆棘火牢头一回被砍断了。
碎裂的火焰荆棘跟流星似的四溅,砸在擂台上“滋滋”冒烟,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
贵宾席上,鬼斗罗那团影子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比比东的权杖在地上轻轻敲击,“叩、叩叩、叩叩”,敲出三短两长的调子——训练时说过,这是让咱们“放开手脚,全力以赴”的暗号。
懂了,让玩命是吧?
“焚天·熔岩结界!”
我低喝一声,地缝里“轰”地喷出滚烫的熔岩柱。
同时,天上砸下的流火正好撞上熔岩柱顶,搅和成一个巨大的、疯狂旋转的赤金色漩涡。
整个擂台瞬间变成了熔炉!
邪月的月刃在恐怖的高温里慢慢变红,发出危险的嗡鸣。
他脚底下,因为热浪冲击,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档,被我逮着了。
全身的魂力“轰”地一下,毫无保留地灌进手腕的火玫瑰。
整座擂台“嘎吱”一声,不堪重负地往下塌陷了三寸。
地脉剧烈震动掀起的冲击波,“砰”地一下狠狠撞在邪月的防御上。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一把月刃被这股巨力弹飞出去,“哆”地一声脆响,深深钉进了厚重的魂力防护罩里,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溅起的狂暴魂力涟漪横扫出去,“砰砰砰!”一连串爆响,把旁边十盏魂导灯都给震爆了,碎片四溅。
“胜者,火燎耶!”
裁判那破锣嗓子在头顶上响起,带着点惊魂未定。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沾着点没散尽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熔岩。
它们微微颤动着,在我指腹上留下灼热的触感。
更奇怪的是,这些残留的熔岩,似乎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轮廓,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