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翔和吴三省从帐篷后面走回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比刚才松了一些,看得出来谈妥了。
吴三省走到自己人面前,扫了一圈,点了张起灵、黑瞎子和胖子。
“你们几个跟我下去。”
他说完顿了顿,没看吴邪。
吴邪站在旁边,等了半天,发现他三叔压根没提他。他往前凑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吴三省。
“三叔。”
吴三省没理他。
“三叔。”吴邪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恳求。
吴三省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留下。”
“凭什么?”
“你留上面。”吴三省说,“有事再说。”
吴邪张了张嘴,脸涨红了,但吴三省已经转过去了。
徐翔这边也在分工。他看向冯宝宝:“你带林煌跟我下去。其他人留上面守着。”
冯宝宝点头。林煌抱着仪器跑过来,站在徐翔身后,眼镜片上还沾着雨林的雾气。
队伍刚分好,人群外面忽然起了一阵动静。
两个哪都通的队员押着一个人从雨林边缘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的冲锋衣,脸上全是泥,头发散着,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脚步有些踉跄。
“徐总。”押人的队员走到徐翔面前,“这个人在营地外围鬼鬼祟祟的,被林哥的仪器探到了炁,我们就给拦下来了。”
徐翔看向那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上去二十来岁,眼神却很疲惫,像藏着很多事。她不看徐翔,也不看四周的人,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吴三省身上。
徐翔刚要开口问,吴三省先出声了。
“等等。”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两秒。
“……文锦?”
那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看着吴三省。
“你们认识?”徐翔问。
吴三省没马上回答。他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转向徐翔。
“自己人。她也下去。”
徐翔看了看陈文锦,又看了看吴三省。他在心里飞速地权衡了一下。既然吴三省认得,而且主动要接手,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僵。
“行。”
吴三省点头,走过去,从哪都通的人手里把陈文锦接了过来。吴三省对身后一个伙计说:“带她去帐篷里等我。”
陈文锦被带走了。她路过吴邪身边的时候,吴邪盯着她看,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没开口。那个女人也没有看他。
“三叔。”吴邪凑到吴三省身边,“那不是文锦阿姨吗。”
吴三省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待会儿再说。”
吴邪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进了帐篷,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冯宝宝站在渠口边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宝儿。”徐翔喊她。
冯宝宝走过去。
“准备一下,一会儿就下去。”
“要得。”
吴三省带着吴邪他们一起进了陈文锦刚进的那个帐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没多久,帐篷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吴邪的声音最大,中间夹着吴三省一两句低沉的回应。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帐篷帘子一掀,吴邪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他脸色铁青,拳头攥着,快步往渠口走。
胖子和张起灵跟在他后面。胖子朝里面努了努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张起灵走在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邪走到渠口边上,停下来,背对着帐篷方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气顺过来。
吴三省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看不出什么。他走到队伍前面,看了徐翔一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