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昭将三百枚青铜蝉尸嵌入老城钟楼机括时,发现林秋的翡翠耳坠里藏着微型沙漏。白马寺的铜钟在午夜共振,钟声里浮现出纽约自由女神像基座下的青铜根系
沈昭的军靴踩碎白马寺山门的青砖时,听见地底传来齿轮咬合声。那些从伊阙河蔓延过来的青铜草叶正在疯长,叶片边缘的锯齿刮擦城墙的声音,像千万把洛阳铲在掘进时空夹层。
"沈参谋!东洋人的铁甲车突破望京门了!"传令兵的声音裹挟着燃烧的经卷灰烬。沈昭扯开染血的领口,青铜色血管从锁骨处的弹孔向心脏蔓延——那是三天前在景教十字碑前中的冷枪,子弹头刻着大英博物馆的馆藏编号。
他翻身跃上大雄宝殿的飞檐,看见日军97式坦克正碾过北魏皇陵的封土堆。坦克履带上沾着的不是泥土,而是克孜尔石窟的壁画残片与契丹黄金面具的碎屑。当炮口转向龙门山时,沈昭的怀表突然逆时针疯转,表链上串着的九国情报牌叮当作响。
"寅时三刻!"他对着燃烧的洛阳城嘶吼,声音却被青铜暴雨吞没。那些从地宫裂缝喷涌而出的青铜液在空中凝结成蝉尸形状,砸在日军钢盔上发出编钟般的哀鸣。一个戴单片眼镜的军官举起洛阳铲,铲头反射的月光里竟浮现出长安西市胡商账簿的朱砂批注。
沈昭的指尖触到藏经阁暗格里的湿婆神像,断裂处涌出的不是铜锈,而是玄奘亲笔手书的梵文《心经》。当他把神像的第三只眼按进钟楼铜钟的裂纹时,整座白马寺的罗汉像突然睁眼,瞳孔里流转着十二座古城的星图。
"沈先生!"英国传教士在燃烧的经幡下举起湿婆神像的左臂,断口处闪烁着和林秋旗袍盘扣相同的光泽,"纽约港的潜水员...他们在自由女神像基座下发现了..."话音未落,苏军特工的莫辛纳甘子弹已穿透他的眉心,弹孔喷出的却是敦煌飞天图的矿物颜料。
沈昭在青铜雨中狂奔,怀表链绞住日军电台上裸露的铜线。当电波杂音与北魏禅窟的梵唱共振时,他听见林秋的声音从翡翠耳坠里渗出:"用景教碑上的弹孔对准纽约港的潮汐......"
第三章 焚天链断
沈昭的肋骨被倒下的文峰塔砸断时,尝到了青铜血管里流淌的��态时光。那些混合着佛殿降真香与坦克柴油味的液体,正在他伤口处结晶成微型沙漏。日军掷弹筒轰开的地缝里,纽约自由女神像的火炬正从西周青铜鼎的兽口缓缓升起。
"寅时三刻!"他嘶吼着将翡翠耳坠按进湿婆神像的第三只眼。洛阳城所有燃烧的火焰突然转为青白色,火苗里浮现出林秋被青铜汁浇铸的身影。当他的手指触到她冰冷的唇瓣时,整座城的枪炮声都化作了大雁塔檐角的铜铃清音。
沈昭拖着断腿爬上钟楼残骸,怀表链上串着的九国情报牌正在熔化成青铜液。他用莫辛纳甘的刺刀挑开胸腔,跳动的器官间缠绕着玄奘手书的梵文《心经》。当他把湿婆神像的断臂插入心脏时,纽约港的潮汐突然倒灌进伊阙河,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河面投下十二重城邦的倒影。
"沈参谋!"浑身着火的传令兵扔来爆破筒,筒身上用甲骨文刻着"九鼎归墟"。沈昭在坍塌的钟楼里看见自己的军装化作唐代明光铠,爆破筒上的铜线正与克孜尔石窟的壁画飞天缠作一团。他咬开引信时,齿间迸出的是敦煌藏经洞的《坛经》残页。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洛阳城的地基化作青铜暴雨冲天而起。沈昭在纷飞的青铜液滴里看见十二座城邦的虚影,每座城的核心都嵌着林秋的翡翠耳坠碎片。当他的血肉之躯完全青铜化时,耳坠突然发出吴侬软语的叹息:"南洋的橡胶园下...还有第十三处裂隙......"
燃烧的废墟上,半截青铜化的怀表链刺破晨雾。链节上残留的纽约港潮汐气息,正与东京湾的鱼雷爆炸声产生诡异共振。某片带着弹孔的翡翠碎片坠入黄泛区淤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萌发出第十三株青铜草叶……
沈邵该故事已完结,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