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清晨的机场大厅，冰冷的空气里夹杂着行人的脚步声和广播声。王楚钦的手轻轻搭上许知意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女孩那张略显僵硬的脸，心里像是被人猛地拨了一下琴弦，咯噔一声。

“没事儿，放轻松，我在你身边呢。”王楚钦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想把整个世界的暖意都传递过去。

许知意低垂着睫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吞没。

广播时不时传来登机提醒，人群来来往往，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楚钦稍稍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没多久，许母推着行李箱出现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划破空气。两个人走上前去。

“阿姨好。”王楚钦礼貌地打招呼，动作干净利落地接过行李箱

许母点点头，“谢谢。”

她转头看向许知意，许知意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眼神有些呆滞，什么也没说。许母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吱吱？”

“嗯……走吧，给你安排了酒店。”许知意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语气有些干涩。

“啊？好。”许母原本想着和女儿一起住，没想到对方竟然安排了酒店，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失落。

王楚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许知意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楚钦，你多大了呀？”许母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22。”王楚钦语气平静，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你和吱吱怎么认识的啊？”许母继续追问，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们之前在青赛见过，后来在国家队熟悉的。”王楚钦的回答简单明了。

“啊呦，那认识得挺早的嘛。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许母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够了！”许知意突然打断了他们，声音尖锐得像是刀刃划过玻璃。“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无关。”

许母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盘算被戳穿了一样，但很快又低下头，掩饰住了那抹光亮。

车子很快停在了酒店门口。“阿姨，房间在16楼，1605。”王楚钦把房卡递给她，声音依旧温和。

“要不我们去吃个午饭吧？”许母提议，一边说一边偷瞄许知意的脸色，没同意，却也没反对。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许知意点了点头，“行。”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韩餐馆，菜很快上了桌。许知意只吃了几口，筷子便停了下来。王楚钦看在眼里，眉头微皱，“不合胃口？要不要换个别的？”

许知意摇了摇头，“不太饿。”

王楚钦伸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

饭后，王楚钦把许母送到酒店门口，刚想离开，许母忽然叫住他们：“吱吱，我们谈谈吧。”

许知意点了点头，她早就料到这一幕。这么多年没见，这次突然跑来，肯定有目的。

“我去车里等你。”王楚钦低声叮嘱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两人进了房间，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许母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似乎在斟酌用词。“吱吱，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爷爷不是留给你一套房子吗？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你看你现在在北京生活得好好的，也不需要那套房子。能不能……过户给我？”

听到这句话，许知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原来如此。她就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那套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的。要给谁，也轮不到你。”

许母并不意外她的拒绝，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但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我不白要，我出五万买。”

“主要是你江叔叔一直想要个儿子，我们现在经济条件不太好，就想把那套房子卖了，攒点钱。”

许知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你四十多岁了还想生孩子！”

“你江叔叔一直想要个孩子，医生说我还能生。”许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他是想孩子想疯了吧！你知道你是高龄产妇吗？手术台上都能死人！再说了，那套房子能值几个钱？农村的老房子，十万八万顶天了，生个孩子花多少钱你不知道？难道指望你们喝西北风养孩子吗？”

“你江叔叔找了份工作，也能补贴点。还有……还有你的赡养费。”许母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圆其说。

“你真是疯了！”许知意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如刀，“那个房子，我绝不可能给你。”

说完拎着包就准备走，走到门口继续说“1500就是1500一分不会多也一分不会少，我只负责赡养你，你要想再生个孩子与我无关”

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路上许知意强忍着泪水，在远处看到王楚钦站在车旁边低头玩着手机，跑过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

王楚钦反应过来立刻回抱“怎么啦？”

“楚钦，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女孩声音带着祈求，听的王楚钦心微微痛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