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就这么静静坐在床边,整整一个小时悄然流逝,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离开。临走前,他还顺手带走了她的毛巾。
或许是因为刚回国的缘故,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时慕仅仅睡了五个小时,凌晨五点就醒了过来。
窗外的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露出一角,橘黄色的光芒渐渐渲染了整个天际,她就那么呆呆地望着这幅景象。
她本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乏力,四肢发麻,脑袋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没有力气动弹。也不知发呆了多久,直到手机振动,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垃圾短信。随手一划,打开微信,发现是严浩翔昨天晚上发来的消息。
严浩翔【消息:明天中午吃饭,等你准备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去接你】
时慕【消息:我知道了】
时慕【消息:餐厅你定吧】
回复完消息,她便把手机熄了屏,放在床头。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困意,试图站起来。
可当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握住门把手,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
时慕下意识地寻找支撑点,扶着墙开始思考,要是现在突然晕倒,这么早,房间隔音又好,肯定不会有人发觉。
唯一的办法就是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样,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时慕林……叔……
她只能听到一个嗡嗡的声音,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眼前就一片漆黑,还没等感知到疼痛,就已经失去意识。
……
等贺峻霖起床下楼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在楼下用餐了。马嘉祺看到他下来,也只是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吃着面前的三明治。
贺峻霖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就这么在诡异的沉默中度过了早餐时间。
……
马嘉祺林叔,小姐怎么还没下来?
马嘉祺吃完饭,擦了擦嘴角,看似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开口问道。
龙套林管家:早上让李阿姨去叫过了,可是一直敲门,小姐都没回应,应该是还没睡醒。
一旁的贺峻霖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贺峻霖她昨晚定了闹钟
就这么一句话,像是炸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龙套林管家:小姐刚回来,应该是在倒时差呢,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
贺峻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跑。他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喊了几声。
贺峻霖时慕,你起来了没,还困吗?
贺峻霖如果你觉得我吵到你睡觉了,你说句话,我立刻就走。
他的耳朵很灵敏,即便隔着一堵墙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无声的空气。
贺峻霖顾不了那么多,立刻转动门把手。门开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攥住了一样。
时慕静静地躺在地上,嘴唇上的血色几乎消失殆尽,凌乱的头发披散在地板上,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件单薄的睡衣。
贺峻霖瞬间冲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去掐她的人中。
贺峻霖时慕!时慕!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贺峻霖立刻抱着她冲向门外。
……
马嘉祺本来是想去楼上看一下情况,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贺峻霖怀里抱着人。
他仅仅愣了两秒,便拿起沙发上米白色的外套和钥匙跟了上去。
马嘉祺我开车,你带着她坐后座,医院那边你应该搞得定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坚决果断,做事永远带着一种得心应手的成熟。
贺峻霖坐上后座之后,一手搂着怀里的人,一手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贺峻霖嗯……开个通道,突然昏迷。
他打电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怀里的人的情况。
时慕那张精致的脸如今惨白异常,唇上的血色几乎看不见,就像别人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她的身体虽然是暖的,但指尖却是冰凉的。
贺峻霖一直握着她的手,尝试用自己的体温让她变得暖和一点
贺峻霖时慕,听得到吗……醒醒……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安慰自己她一定会没事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