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也没想事情会弄成现在这样,虽说他喜欢逗蓝湛,可是却从没想过害人家受罚。
更没料到这人竟然这么较真。竟然主动去领罚,是不是傻呀!
“这下不怪蓝先生罚你戒尺,你把人家最得意的门生都给带歪了,活该。”灵汐在一旁打趣。
江厌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阿羡,小汐说得没错。这次确实是你不对,还连累了人家蓝二公子。回头记得跟人道个歉,别再胡闹了。”
魏婴龇着牙,乖乖应下:“知道了,师姐。”
回去的路上,江厌离与江澄一左一右扶着他慢慢走。魏婴后背火辣辣地疼,一路哼哼唧唧黏着江厌离撒娇,声音委屈又可怜:“师姐,我疼……我想吃你做的莲藕排骨汤,喝了汤我就不疼了。”
听到他这话,一旁的江澄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瞥他一眼,“魏无羡,你能不能别总像个姑娘似的,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江澄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婴丝毫不在乎,反而咧嘴冲着江澄回道,“羡羡三岁,怎么了,不行啊!”
“你……”江澄被他这无赖模样噎得无言,眼底嫌弃万分,真想把这家伙扔出去算了。
“好了,你们两个。”江厌离无奈地轻声劝道。
灵汐跟在一旁,三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亲近与默契,是旁人插不进的暖意,看得她心头微微一软,眼底也是不自觉的漾起了笑意。
不远处的回廊尽头,一抹蓝白身影早已立在那里。
见几人过来,蓝曦臣转过身来,朝几人缓步走来。
几人同时看见他,魏婴立刻收了声,站直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带着几分心虚与愧疚,低声道:“泽芜君,对不起。是我违反家规,还连累了蓝湛。”
说完,他便垂着头,耳根微微泛红。
蓝曦臣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半分责备,声音依旧温润,只轻轻叹了口气,“魏公子 ,此事虽说叔父罚的重了点,却也事出有因 。这戒尺极重,你这后背上的伤,怕是十天半月好不了,我给你指一地方,对伤口恢复会有帮助,这样一来,也就不会耽误接下来听学。”
江厌离也知道人家是一番好意,“多谢泽芜君关照,那我们便先过去了。”
灵汐并没有跟上去,待魏婴他们离开后,与蓝曦臣并排走着,这时开着玩笑道: “这次几人被罚,不说魏婴他们,对于小哥哥来说,估计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吧!”
蓝曦臣唇角微弯,笑意温和道:“确实。忘机自幼严于律己,向来是世家子弟的楷模。自魏公子来了以后,忘机也变得鲜活起来。
忘机幼时因母亲之事,性子变得执拗,不爱言语。往日我总忧心,如今……倒也放心了!”
他话音微顿,灵汐隐约觉得,他提起蓝夫人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复杂?
想起母亲,怎会是这般心绪?她只知蓝氏主母早逝,在兄弟二人年幼时便已不在,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也知道分寸,毕竟这些都不是她该探究的事情。
只轻轻转移话题:“现在曦臣哥总该放心了。他们二人性子正好互补。魏婴活泼仗义,就是屡犯家规,被罚的次数实在太多。经此一事,蓝先生怕是要更头疼了。”
说着说着,灵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听着小姑娘俏皮的话,蓝曦臣低低笑了:“确实,叔父近来确实颇为头疼。魏公子自小长于云梦,云梦江氏先祖乃游侠出身,家训育人,明知不可为而为知,天性如此,生性不羁,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灵汐想起魏婴不知多少次抱怨蓝氏古板无趣,再看他那坐不住的性子,也觉得实在憋屈。
不过如今最头疼的,恐怕是蓝先生了。
方才她分明看见,蓝先生脸色黑如锅底,毕生最得意的弟子,竟被人拉下神坛,自家好好的一棵白菜,竟让猪给玷污了。
两人一路慢行,蓝曦臣亲自将她送回寒室。
“灵儿,”他停下脚步,声音温和道,“过两日蓝氏后山放灯,你可愿与我同去?”
闻言,灵汐眼睛一亮,精致的小脸上漾开笑意:“真的?来云深不知处这么久,我竟不知还有这活动。”
她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只是……曦臣哥哥,你那日不忙吗?”
她想着即是放灯之日,那他身为一宗之主,定然也是比旁人更忙一些才是。 ”
蓝曦臣望着她,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不是灵儿说的嘛,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吗?”
灵汐点点头,深以为然。偶尔放松,心境清明,处理事务反而更顺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一日,蓝曦臣早已将近日事务尽数提前安排妥当,特意空出了时间,只为陪她看一场灯。
感谢🙏🙏🙏太初九曦宝贝开通的会员,加更一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