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新加坡体育城的冷气发出低频嗡鸣，混合团体世界杯决赛进入决胜局。林思握紧央视话筒，指甲在提词卡上掐出月牙痕。

"现在进行的是王楚钦对阵林高远的男单对决！"解说声炸响的刹那，王楚钦反手撕开胶皮包装。。林思看见他虎口渗血的创可贴——那是三天前陪她练球时被球台划破的。

首局开场，林高远忽然变换发球姿势。林思瞳孔微缩：那是昨天凌晨视频通话时他演示的新战术。银球擦网而过，王楚钦三次接发失误，比分瞬间拉开五分。

"暂停！"王楚钦摔了球拍，汗珠滚落在林思脚边。他突然夺过她手中的冰镇矿泉水，喉结滚动时血渍在瓶身洇开："你教他的？"

林思想起昨夜林高远睡衣领口滑出的银链，与抽屉里断掉的项链如出一辙。她摇头时发梢拂过王楚钦渗血的绷带："他自己研究的。"

第二局哨响，王楚钦突然使出海底捞月。许昕在解说台轻笑："这招是我在青岛教的，当时某个小丫头捡了三天球。"林思耳尖发烫，想起那时每天偷塞进更衣柜的冰镇汽水，傍晚总会变成空瓶摆回记者席。

比分咬至10:9赛点，林高远突然朝VIP席比心。镜头扫过当红小花，欢呼声震得话筒嗡鸣。只有林思看清他腕表反光正落在战术本上——那里画着破解侧旋的抛物线公式。

"最后一球！"解说嘶吼中，王楚钦暴冲弧圈球过网。乒乓球击中挡板弹起，擦过林思发间银链，最终停在她米色高跟鞋尖。

全场死寂里，王楚钦撑着球台喘息，目光钉住林思颈间晃动的星星吊坠——昨夜被他鲜血浸透的那颗。混采区镁光灯炸亮时，樊振东突然拦住她："林记者，赛后专访约吗？"他晃着手机，屏保是她上周打瞌睡的偷拍。

更衣室传来重物倒地声。林思推门撞见林高远将王楚钦抵在储物柜上，两人指间缠着半截银链。"讨论双打战术。"林高远笑着松开手，链坠滑进护腕。王楚钦抹去嘴角血渍，把断链塞进她掌心："用你送的胶水修。"

暴雨拍打转播车时，许昕将暖风调高两度："三年前那场台风..."他指尖划过卫星云图，"你也是这样攥着我的外套发抖。"林思忽然想起新闻里王楚钦退赛的消息，此刻他正在隔壁往伤口涂草莓味儿童胶——她送的那支。

林高远的定位信息在手机闪烁，王楚钦的医疗报告显示氟西汀剂量超标。樊振东发来青奥会旧照：十五岁的她给季军献花，冠军台上的少年眸色晦暗。

"有时候觉得..."许昕摘下起雾的眼镜，"我们都在台风眼里。"他指腹摩挲着战术板上的名字，墨迹未干处藏着改动的随队。

新加坡河畔的霓虹在暴雨中晕成色块，庆功宴包厢里蒸腾着香槟与冷汗的气息。林思将录音笔藏在珍珠手包里，央视台标在缎面上泛着冷光。许昕替她拉开座椅时，袖扣擦过她后颈——那是枚乒乓球拍形状的铂金扣，镶着碎钻拍柄。

"82年的唐培里侬。"林高远转动冰桶，瓶身冷凝水洇湿桌布，"听说林记者喜欢桃子味？"他斟酒时腕表链扣轻响，表盘背面刻着模糊的"S.L"——林思姓名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