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霓虹在泳池水面碎成万点银鳞，林思提着裙摆溜出宴会厅时，王楚钦的白衬衫正被夜风鼓成帆。他倚在观星台的栏杆上，指间冠军戒指映着月光，在香槟杯沿敲出清越的响。

"迟到了二十三分钟。"他晃了晃腕表，蓝宝石镜面下藏着枚微缩乒乓球，"正好是那年决赛的决胜分数。"

林思的珍珠耳坠随后退动作轻颤，却被王楚钦指尖勾住流苏："别躲，今晚的星星会告密。"他忽然倾身，带着龙舌兰酒香的呼吸拂过她发间的樱花簪，那是他去年世乒赛夺冠时藏在奖杯里的礼物。

观星台的望远镜忽然自动转向，电子屏显示猎户座β星正经过天顶。林思想起那日更衣室撞见的刺青，此刻他解开的领口下，德文刺青随呼吸起伏如浪。"想知道这句话的深意吗？"他指尖掠过自己锁骨，在皮肤上烫出看不见的轨迹。

远处突然炸开庆典礼花，王楚钦就势将人圈在望远镜前。他握着她的手调节目镜焦距，冠军戒指硌得她无名指发烫。"看那颗变星，"他嗓音低得像在念咒，"每二十三小时爆发一次——"温热唇瓣擦过她透红的耳尖，"就像我想见你的频率。"

林思转身时碰翻香槟杯，琥珀色液体在星空蓝礼服洇开暗纹。王楚钦的西装外套适时罩上她肩头，内袋掉出张泛黄的比赛门票——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看他比赛的那场，票根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俄文，最清晰的"любовь"被摩挲得几乎透光。

"当年你在观众席哭的样子，"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将人带到天文台阴影里，"比奖杯更让我难忘。"月光被廊柱切割成菱形光斑，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翳间，那里涌动着二十三年来未曾示人的星河。

泳池忽然传来落水声，林思惊惶后退时高跟鞋卡进地缝。王楚钦单膝跪地替她解困，冠军戒指划过脚踝的触感像带电的流星。"别动，"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着星光，"我的缪斯女神。"

更衣室储物柜的电子锁在这时发出提示音，林思的手机亮起陌生消息。暗处偷拍的观星台照片正在匿名群组疯传，画面里王楚钦的倒影正俯身拾起她遗落的珍珠耳坠，唇畔笑意比猎户座的剑更锋利。

第二天

林思缩在图书馆古籍区的角落，羊皮灯罩在《天体物理学简史》上投下暖黄光晕。论坛热帖的截图在手机屏幕明明灭灭，王楚钦披在她肩头的外套残留着雪松香，此刻正妥帖地叠在帆布包里。

"同学，这本《星轨测算》需要吗？"管理员突然出现，眼镜片反着电脑蓝光。林思慌乱间碰倒墨水瓶，深蓝液体在书页蜿蜒成德文刺青的形状——正是王楚钦锁骨下那句"停一停吧，你真美"。

体育馆方向传来欢呼声浪，樊振东的表演赛正到赛点。林思摸出他给的VIP通行卡，金属贴片在掌心发烫。拐角镜面却映出许昕倚在古籍架上，白大褂里套着击剑服，针灸包挂在西洋剑柄："逃课看比赛？要扣操行分哦。"

表演赛直播画面里，樊振东突然扯开运动衫。汗湿的胸膛贴着枚樱花纹身贴，正是林思昨日过敏时随手贴在医务室的款式。他暴扣得分后对着镜头舔虎口的茧，导播切走的画面外传来清脆的碎裂声——观众席某个女生捏碎了应援灯牌。

"这是新型镇痛贴。"许昕不知何时凑近，指尖冰凉的医用手套抚过她后颈，"专治..."他忽然压低嗓音，"被野猫抓伤的小白兔。"手机屏幕亮起林高远的新消息，苏黎世写生画里的珍珠耳坠被PS成婚戒，配文是"光影练习第23稿"。

古籍区的日光突然被阴影笼罩。王楚钦拎着限量球拍包倚在门框，护腕换成暗纹樱花绸缎："落跑的小缪斯，"他晃着两张瑞士球赛门票，"要不要提前预习颁奖吻的站位？"

林思后退时撞到移动书架，十九世纪星图簌簌飘落。樊振东的汗湿护腕，许昕的针灸银针，林高远的素描纸片，王楚钦的门票，突然在月光下拼成完整星座——正是她生日那天的星空图。

闭馆音乐响起时，顶灯突然故障。黑暗中有温热的呼吸欺近，冠军戒指擦过她无名指根，医用镊子夹走发间樱花簪，素描纸片塞进衬衫第三颗纽扣间隙，最后落在唇上的是沾着龙舌兰酒香的警告："绯闻女主角要记得补妆。"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思对着消防栓镜面呆住——锁骨处不知被谁用唇釉画了颗小行星，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编码正是王楚钦的生日数字。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