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你……你等什么？！”陆虎反手捂住了王栎鑫的嘴，但被王栎鑫一把拍了下去。

  “我可以亲你吗，哥哥？”

  陆虎被控制，想逃。但腰部以下的位置被抵得尤其紧，逃脱不开。

  “不可以。”

  为时已晚，王栎鑫充满侵略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一切，虽然需要略微踮脚尖，但他常年锻炼而显得发达的肌肉告诉痴心妄想的陆虎绝对不可能挣脱。

  他这是通知，而非询问。

  ……

  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录，陆虎也没有印象，早晨醒来看着自己睡在王栎鑫的房间，还被王栎鑫抱在怀里。床铺凌乱，被子有几乎一半都是搭在地上的，自己腰后面靠着一个枕头，上半身只裹着一件白衬衣——比自己的衣服小几号，大概是王栎鑫的。

  “起来了起来了栎鑫，我要赶最近的一班火车尽快回去，火车可不比飞机，我要快点去买尽量早的票。”

  陆虎回过头，拍了拍王栎鑫毛茸茸的脑袋，王栎鑫搭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睁开眼睛，松开了陆虎。等陆虎起来，他又躺了回去，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开口道：“虎哥，穿个高领的衬衣吧，最好不要是白的，会透。你看你身上，全是印子。”

  “啊？”陆虎刷牙刷到一半跑到全身镜前看，“好家伙！就是你把我当磨牙棒了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王栎鑫笑到锤床，在陆虎的手动闭嘴下避免了下巴脱臼。

  陆虎表示不嘻嘻，他迅速收拾好东西，手机身份证一揣，搞了个包把张远的衣服装进去，自己还带了点干净的，王栎鑫也整装待发，他们匆匆出门。

  王栎鑫送陆虎到火车站，请他吃了个早点，站在检票口目送他离开，可是突然向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然后伏在来人耳边轻飘飘地叮嘱：“虎哥，以后不要把别的男人的衣服带回家来。”

  ……

  上车后陆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他给自己带了一个靠枕，因为早上起来自己的腰隐隐作痛，不知道昨晚王栎鑫到底干了什么，总之就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他是梦游拉着自己跑了个五公里吗？

  而且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要把别的男人的衣服带回家来”，可这是我的家哎！他倒是做上主了？！

  陆虎想到这儿气不打一出来，本来昨天晚上那一点记忆碎片已经让他有了很不好的体验，刚才他这话一出，更生气了。

  他闲着没什么事儿可干，给张远发了个消息。

  ——我上车了，但是下午讲座帮我口头请个假，我应该到不了。

  张远秒回。

  ——哎你弟到底找到没有？人没事儿吧？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这孩子不听话，到处瞎跑，昨天晚上很晚了我回去教育了一顿，没啥大事儿放心吧。

  ——人没事儿就好，假我帮你请，你快点回来呗，领导昨天又训了我们一顿，特吓人。

  ——行，衣服给你带回来了，昨天晚上着急没给你洗，下午我要是能早到就在酒店给你手搓。

  ——感谢。

  陆虎看张远也没有要聊下去的意思，打开出差日程安排一看，今天上午是在开大会也不能玩手机，就退出和张远的聊天框，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掏出张远的外套来仔细端详。

  其实也不太脏，就是衣角蹭上了点灰。没关系，反正下午不去，在酒店洗衣服也没关系的。

  中午了，陆虎不太饿，看着窗外的风景，山连成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没有裂痕，晴空万里，天与山相接的地方清晰可见。

  他把手里的外套盖在身上，靠着车窗睡着了。昨晚没睡好，今天起来头昏脑涨，趁着在火车上先睡会儿。

  张远的外套好大，把陆虎的上半身包裹住，他拿它蒙住了口鼻，这件外套上没有异常的味道，很干净，很清爽，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

  陆虎喜欢这样安神的味道，他渐渐睡熟，列车员的“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方便面，来把腿让一让”的叫卖声都没能让他醒来。

  ……

  到站一看快三点了，应该赶不上讲座，陆虎打了个车回到酒店，简单收拾收拾就开始给张远洗外套。

  这是答应好他的，虽然他的洗衣液很好闻他不舍得洗。

  洗完衣服还要出去走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也需要对它有一定的了解，去步行街之类的地方是个不错的选择。

  ——衣服洗完了我挂在咱们房间的阳台上了，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马上，要干嘛？

  ——我在步行街，离酒店不远，要是晚上没啥统一安排你就来吧，一起逛逛。

  ——啊？你要干什么？

  ——没事儿啊，就是一个人逛街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

  ——No problem dude. 

  ——你衣品啥的这么好，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没问题，待会儿位置发我。

  陆虎一看对方同意了，心里有点欢喜，这种心情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其实是一直没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