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淌下来,漫过光洁的瓷砖。
他将少女放在泡满温水和玫瑰的浴缸里。
指尖捻开浴球,泡沫绵密地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味道,是温梨初从小就喜欢的。
他垂着眼,动作生疏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替她褪去衣衫。
指尖掠过她肩头细腻的肌肤时,他的喉结稍稍滚动,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帮她洗澡的。
她的衣食住行全由朱志鑫一手包办。
穿衣时要他替自己系好蝴蝶结。
吃饭时要他剥好虾壳剔净鱼刺。
就连睡前的故事,也得他耐着性子讲完才肯闭眼。
在她眼里,压根没有什么男女之别。
只当他是自己专属的、随叫随到的人。
她最爱做的事,就是变着法子捉弄他。
故意把画笔抹在他的校服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擦拭。
颐指气使地喊他蹲下,非要踩着他的脊背够树上的果子。
她把他当成一条听话的狗。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从没看见过,他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与晦暗。
可现在,她长大了,眉眼长开了,褪去了稚气,只剩下勾人的风情。
朱志鑫的手顿在半空中,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却偏偏不肯再多落下一分。
水流从花洒落下,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扯过浴球,力道控制得极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少女僵着身子,眼眶通红,指尖攥得发白。
她能感受到他的触碰,却感受不到半分情意,只有刺骨的冰冷。
温梨初的鼻尖一酸,泪水浸湿了黑布。
她明明那样爱他,爱到骨子里。
小时候揪着他的衣角胡闹,变着法子捉弄他,不过是想让他多看看自己。
长大了放下所有骄傲,笨拙地凑上去吻他。
甚至不顾一切地想留在他身边,也全都是因为喜欢。
可他呢?
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眼神都吝啬给她一点温度。
她满腔的爱意,在他眼里,不过是令人厌烦的纠缠。
温梨初阿志哥哥,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黑布遮住了双眼,却遮不住微微颤抖的唇。
她循着他的气息凑上去,温热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贴上他的。
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她主动撬开他的牙关,舌尖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唇齿间的甜香缠上来,朱志鑫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唇瓣冷得像冰。
那双落在她肌肤上的手依旧在动作,擦过她肩头,掠过她的腰侧,有条不紊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眼神里冷淡得不染一丝情欲,仿佛怀中的人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温梨初吻得越发急切,泪水浸湿了眼上的黑布,冰凉地贴在眼皮上。
她的手胡乱地摸索着,终于触到了那块碍事的黑布。
指尖刚勾住边缘,想将它扯下来,看清他此刻的眼神,手腕却被朱志鑫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