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梨初站定在张芷薇对面,朱砂色的裹胸小洋装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抬眼时,眼角的媚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温梨初薇薇,我不会让你的,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张芷薇攥着裙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她看着温梨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又瞥了眼舞池边倚着墙的张极。
后者正把玩着手机,侧脸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
音乐陡然沉成黏腻的低频,温梨初指尖搭上钢管的瞬间,朱砂裙摆顺着大腿滑下去一截,露出的腰线在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
她没急着发力,反而侧过身用后背贴住钢管,胯骨缓缓碾着金属管壁画圈,像条被惊动的蛇。
忽然手腕一翻扣住管身,足尖点地猛地旋身,双腿缠上钢管时带起一阵疾风,裙摆彻底散开,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毒花。
上升时她故意松了松力道,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往下坠了半寸,又在最惊险处用脚踝勾住钢管,仰头时长发扫过钢管,留下转瞬即逝的痒意。
旋转间忽然腾出一只手,指尖在管身上敲出与鼓点重合的节奏,眼神却越过人群,直直钉在张极身上,笑容更加妩媚,混着钢管舞特有的糜艳,几乎要灼穿空气。

张芷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
她学的是正统的芭蕾和现代舞,哪里跳得惯这种带着野性的夜店舞步?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张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还是咬着唇抬了腿。
她的动作生涩却干净,像株被狂风骤雨逼着舒展枝叶的白茉莉,明明带着抗拒,却在节奏里倔强地绷着脊背。
温梨初见状,故意一个旋身撞过来,想打乱她的步伐,却被张芷薇下意识侧身避开。
瞬间的灵巧,倒像是藏在骨子里的韧性,破土而出。
舞池边的张极终于放下手机,指尖在唇边轻轻敲着,眼底的嘲弄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像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好戏。
音乐不知何时切回了舒缓的旋律,带着几分古典乐的悠扬。
张芷薇站在舞池中央,校服裙的裙摆垂在膝头,衬得双腿笔直纤细。
她没有刻意释放魅力,只是轻轻踮脚。
足尖在地面划出精准的弧线,手臂如天鹅展翅般扬起,校服裙的褶皱随着旋转层层漾开,像朵被晨露打湿的白茉莉。
腰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如天鹅,即使跳的是改编过的芭蕾,每个动作依然带着正统训练出的干净利落。
屈膝时膝盖绷出的线条,跳跃时足尖点地的轻盈,都透着股未经世事的纯粹。
温梨初的钢管舞是烈火烹油的艳,张芷薇的芭蕾就是月下清泉的净。
当她做着阿拉贝斯克动作时,身体在空中拉出的优美线条。
与温梨初缠绕钢管的野性对比,一个如带刺的红玫瑰,一个是沾着水汽的白栀子。
舞池边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旋转间,少女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张极指尖顿在唇边,眼底的复杂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