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芷薇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不远处的看台阴影里,张泽禹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栏杆的木纹里。
他是跟着小姑娘跑过来的,刚才看见她红着眼眶跌跌撞撞的样子,让他心脏揪紧,一路追着,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苏新皓搂着她的动作那么自然,她依赖地靠着对方的样子那么刺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窜上来,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心脏,带着点尖锐的疼。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就能这么轻易的在对方面前展示脆弱,这么自然的靠近那人怀里。
她掉眼泪时该被谁抱着,该对着谁露出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都应该由他来决定。
这个认知像毒藤疯长,尖刺扎进血管,顺着血流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麻痒的疼。
他想起她每次笑着跟他分享学校的趣事,笑容里的纯真;想起她皱眉抱怨习题太难时,无意识绞着笔杆的手指。
她怎么敢?敢把他珍藏的模样,轻易暴露在别人眼前。
阴影吞噬了张泽禹大半身影,只有攥紧的拳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白。
赛道上的引擎轰鸣突然变得刺耳,像是在嘲笑他的隐忍。
他盯着那对身影的方向,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
她的眼泪该落在他手心里,她的依赖也该只对着他展露。
苏新皓?或者其他任何人?都该从她身边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带着血腥味疯长。
他甚至开始盘算,该用什么办法让她眼里只剩下自己。

是把她锁起来,还是……让那些觊觎她的人永远闭嘴?
喉结又滚了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转身时,嘴角勾起一近乎狰狞的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里面只映着一个名字,一个必须完全属于他的名字。
赛道的灯光扫过他藏匿的角落,却照不进他眼底阴翳的深渊。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等,慢慢收网,直到她像只被驯服的小野猫,无论醒着还是睡着,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上次张极来找提醒他不要对薇薇动心思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大哥对妹妹的感情和自己一样,只不过他只会嘴硬的自欺欺人。
他并不介意和张极共享薇薇,前提是,绝不能有第三个人介入。
——
主持人笑着扬声:
龙套在场的帅哥美女们,想必刚才的比赛让大家都有些累了吧?接下来,咱们进入轻松的热舞环节——请大家换上备好的礼服,二十分钟后,随舞派对就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现场的人们便纷纷起身,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环节忙碌起来。
张芷薇在苏新皓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恰在这时,温梨初声音里带着笑意地自身后传来:
温梨初薇薇,就猜你在这儿呢!
她快步走近,手里还拎着个小巧的包裹。
温梨初小极学长知道你没带礼服,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