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的目光掠过张极钳在她肩上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压下语气里的不快,只定定望着张芷薇,轻声道:
张泽禹先回休息室吧。
见她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更柔:
张泽禹听话,就去坐五分钟,嗯?
小姑娘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偏要强装镇定。
张极有些不耐地顶了顶腮,没再多说,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朝休息室走去。
温梨初在一旁看得分明,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
温梨初早上的事,是我误会薇薇了。泽禹学长,能帮我跟薇薇道个歉吗?
张泽禹缓缓抬眼,视线扫过温梨初时,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像覆着一层薄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
张泽禹温小姐的道歉,如果有诚意的话,还是自己去会比较好。
他顿了顿,目光里添了几分冷意:
张泽禹薇薇应该是把温小姐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才会选择帮忙的。
张泽禹但温小姐却贼喊抓贼,用意是什么,可就不言而喻了吧。
话音落时,他眼底的黯淡里,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是终于撕破了某种虚伪的表象。
温梨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委屈取代:
温梨初泽禹学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不好……可我是真心想道歉的,只是怕薇薇还在生我的气,不肯接受罢了。
她话音未落,张泽禹已经转开了视线,没再看她一眼,只淡淡道:
张泽禹温小姐,你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吗?

语气里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温梨初所有试图攀附的话语都拒之门外。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和待人的张泽禹,竟会为了张芷薇,这样不给她留余地。
少年目光凌厉,直直剜向她:
张泽禹你对薇薇装出的姐妹情深,对张极摆出的柔弱依赖,说到底,不都是冲着张家的门槛来的?
温梨初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伪装的外衣。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温梨初泽禹学长,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温梨初说着,忽然往前挪了半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添了几分黏腻的软意,尾音轻轻打着卷:
温梨初如果我以后真嫁给了张极,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呢。
她微微仰头,眼尾悄悄染上一抹绯红,原本刻意装出的委屈被一种更暧昧的情绪取代,目光像缠人的藤蔓,轻轻勾着张泽禹的脸:
温梨初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更般配呀。
说话间,她的指尖几乎要擦过他的袖口,带着几分试探的亲昵,眼睛眨了眨,藏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温梨初学长难道就真的对我……半分情意都没有吗?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发间的香水味随着动作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