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他的存在，穿透阴霾，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想到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以后也会为别的女孩弯起，酸涩瞬间漫上眼眶。

她攥紧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有一天，这些专属于她的温柔都要分给别人，她又该如何劝自己接受?

喉咙发紧得几乎喘不过气，她做不到洒脱的祝福。

小姑娘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光，咬着下唇轻声问：

张芷薇小极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她垂眸时发梢滑落挡住侧脸，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的蕾丝花边。

张极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又咽下话头，最终还是忍不住试探：

张极我很好奇，以后要是张泽禹娶别的女人，你会不会哭死？

窗外夜色正浓，将他的影子斜斜投在女孩颤抖的肩头。

张芷薇仰头露出微笑，可睫毛下闪烁的泪光却将真心出卖。

张芷薇我会祝福泽禹哥哥的。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声音都在发颤：

张芷薇只要他幸福就好。

言不由衷，这句话形容她简直不要太贴切。

张极扯动嘴角，挤出个冷笑：

张极但愿你到时候能说到做到。

她轻轻一跃，从张极腿上跳下，脚步急促地跑出了房间。

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微微发颤。

张芷薇停住脚步，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抬手轻轻推开张泽禹的房门：

张芷薇泽禹哥哥，你睡了吗？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屋内传来窸窣响动，暖黄的光晕里，张泽禹披着睡袍起身，发梢还带着些微凌乱，却不减温润笑意：

张泽禹薇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缓缓流淌。

张芷薇绞着裙摆上的蕾丝，低头轻声道：

张芷薇我睡不着，想找哥哥聊聊天。

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张泽禹伸手拉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

带着她先到自己床边坐下，不多时，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回来。

氤氲的奶香气萦绕鼻尖，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不喜欢喝牛奶，因为福利院里院长叔叔给的牛奶总有些苦涩的味道。

小姑娘指尖微微发颤，却在对上张泽禹关切的目光时，不忍心看到对方失望。

她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最后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奶渍：

张芷薇泽禹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奶白色的液体残留在她粉嫩的唇角，像沾染了晨露的花瓣。

她丝毫未觉，双臂自然地环住张泽禹的脖颈，轻盈地跨坐在他腿上，将脸颊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张泽禹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萦绕鼻尖，混着牛奶的甜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张芷薇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张芷薇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娶了别的女生，就跟薇薇疏远了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睡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张泽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张泽禹薇薇，哥哥永远不会疏远你的。

不同于小极哥哥的压迫感，在泽禹哥哥的怀里，总是让她觉得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