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垂眸避开他审视的目光,余光瞥见他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泛着幽幽冷光。
空气里威士忌的醇香混着血腥铁锈味,不知是小混混留下的,还是包厢里飘出的气息。
朱志鑫突然倾身逼近,西装革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钉在墙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朱志鑫迷路的人,会特意往VIP区跑?
他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
朱志鑫或者说,你找的根本不是张极?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的声响,张芷薇猛地偏头,却被朱志鑫用拇指按住下颌强行转回来。
她能清晰看见他瞳孔里翻涌的暗潮,以及藏在笑意下若隐若现的獠牙。
猩红暗纹水晶灯下,他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隐约露出的犬齿泛着冷冽的光。
张芷薇我…没有,你不能污蔑我。
她慌乱地挣扎,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氤氲水汽在杏眸中凝结,惊恐与困惑凝成雾霭,她下意识瑟缩的模样,却将他的心勾住了。
喉结滚动间,朱志鑫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
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突然刺痛神经,眼眶没来由地泛起酸涩。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轰鸣,像是困兽撞碎牢笼的声响。

当他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时,舌尖尝到的不仅是少女唇瓣的清甜,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却将她抵得更紧。
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又莫名混杂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朱志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在贪恋少女身上的气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如果此刻的场景被余宇涵看到,他一定会目瞪口呆。
因为一向冷血无情的他,此刻竟然会沉溺在这场失控的吻里,像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
余宇涵朱哥,我刚刚好像听到女生的声音了,你附近有人吗?
直到电话那头余宇涵的声音再次传来,朱志鑫才回过神来。
张芷薇呆立在原地,脸颊泛起阵阵红晕,整个人被亲的发懵。
这可是她的初吻,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朱志鑫喉结滚动,目光有些闪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大概是这段时间太过思念薇薇了,才会鬼使神差地吻上眼前这个气质与她相似的女孩。
朱志鑫对不起。
他沙哑着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听筒那边余宇涵焦急的声音还在不断追问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逐渐凝固成锋利的寒芒,对着电话那头的余宇涵沉声道:
朱志鑫先别轻举妄动,让左航黑进江氏酒店的内网,调取房间外的监控录像,所有资料务必妥善保存。
张芷薇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冠。
今天真是倒霉,非但没能找到张峻豪打听到漂亮哥哥的下落,反倒被人夺走了初吻。
潮湿的杏眸上,又蒙起一层水雾,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懊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