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喉结滚动两下,避开温梨初审视的目光,转身走向更衣室。
朱志鑫只是些小事,我应付的来。
汗水正顺着脖颈上太阳刺青的纹路流淌,猩红图腾在苍白皮肤上晕开。
这枚盘踞在颈动脉上的图腾,是他三年前斗兽场生死搏杀留下的烙印。
黑豹利爪撕开他颈动脉的瞬间,他在剧痛中仰起头,隔着飞溅的血沫,看见贵宾席上少女的身影。
温梨初戴着黑色丝绒手套,指尖绕着香槟杯的细茎,酒液在水晶杯里荡出细碎的光,眼尾上扬的弧度,比野兽獠牙更锋利地剜进他心脏。
此刻更衣室里,她递来冰毛巾的手腕还戴着同款珍珠手链,碰撞声清脆得令人作呕。
朱志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朱志鑫初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扯动嘴角,自嘲的勾了勾唇,脖颈处狰狞的爪痕被纹身覆盖,随着喘息起伏:
朱志鑫当年你看我与黑豹搏斗时的样子,可比现在真心多了。
那是他离死亡近的一次,从斗兽场出来以后的每一天,都像是从死神指缝里偷来的奖赏。
当初她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现在也是一样,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惺惺作态。
冷汗浸透的球衣紧贴后背,朱志鑫感觉那枚太阳刺青正在发烫。
女人的指尖勾住他的球衣下摆,触感冰凉滑过腰侧。
朱志鑫松开。
他扯动嘴角,后槽牙咬得发疼。
朱志鑫装模作样有意思?

金属储物柜在身后撞出闷响,朱志鑫反手扣住她手腕。
此刻,当年的始作俑者却还扯住他湿透的球衣下摆:
温梨初海关上个月就在查明代青花瓷走私案,你库房里那批缅甸木料,报关单编号根本对不上。
她掏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画面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搬运木箱,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正是朱志鑫的手下余宇涵。
温梨初的视线落在余宇涵身上,后者讨好似的笑了笑,这可不关他的事呀,他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冷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余宇涵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
朱志鑫我说过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朱志鑫冷着脸,不愿再做多解释。
温梨初倚着门框,指尖转着校服外套上校牌的挂绳,金属牌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看着朱志鑫紧绷的后背,忽然轻笑出声:
温梨初阿志,送我回学校上课。
尾音消散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凝滞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余宇涵感觉耳根发烫,脖颈后的汗毛都在发烫。
不对劲,朱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梨姐怎么可能不发作。
反常得让人后颈发凉,倒像是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教人心里直发怵。
察觉到气氛尴尬,余宇涵随便扯了个词,准备溜之大吉:
余宇涵朱哥,那我先回幺鸡了,学校那边你替我跟老师说说。
话音刚落,他逃也似的跑出了场馆,刚刚梨姐想刀他的眼神太吓人了,他可遭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