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腕骨被少年指尖的力道硌得发疼,抬眼时却撞进张泽禹骤然沉下来的眼底。
平日里总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竟漫着层薄薄的、近乎滚烫的占有欲,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火。
小姑娘莫名的有些害怕,指尖下意识的蜷缩,却在对上他紧锁的眉头时,忘了挣扎。
任由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自己,连手腕皮肤下的脉搏都跟着慌乱起来。
体育馆的玻璃大门被推开,温梨初朝门口瞥了眼,朱志鑫的迈巴赫也停在附近的车位里。
她微微抬手,示意司机无需等候。
司机也默契地看到在一旁停靠的是少爷的车,于是没有多问,便知趣地驱车离开了。
比赛正打到白热化,球员们急促的喘息交织成一片。
她的视线刚掠过正在激烈争抢篮球的球员们,就被替补席角落那抹熟悉的身影攫住了。
张芷薇膝盖上搭着条毛巾,侧脸对着球场灯光,发尾被照得透明。
身旁的张泽禹微微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而两人的手好像紧紧握在一起,指缝间漏下的光线像一层薄纱,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温梨初薇薇?
温梨初踩着场边的橡胶垫走过去,运动鞋底蹭出轻微的声响:
温梨初好巧啊,想不到你这样的乖乖女也会翘课来看男生打球。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张泽禹悄然松开了刚刚紧抓着小姑娘的那只手。

闻声,张芷薇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温梨初身着一袭小洋裙,精致中透着几分妩媚。
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穿的绿色卫衣显得格外朴素。
张芷薇梨初,你怎么也来了。
话还未说完,温梨初的目光就朝着球场左侧飘了飘,最终停留在——站着正擦汗的朱志鑫身上,湿透的球衣贴在后背,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温梨初我是来找阿志的,他是我男朋友。
听到这话,张芷薇指尖的塑料瓶发出“咯吱”轻响,瓶身被攥出的凹陷里,气泡正顺着矿泉水柱往上蹿,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惊讶中带着些许慌乱。
温梨初往前半步,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发甜。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张泽禹诧异的神情。
朱志鑫前几年便被温家收养,是温梨初名义上的哥哥。
此刻,温梨初竟宣称朱志鑫是她的男朋友。
这不就等同于在宣告与自己的哥哥相恋?
之前便听人说,温大小姐向来行事荒唐,不顾礼义廉耻,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大胆妄为。
其实温梨初也知道,张泽禹认得她。
去年温家老太爷的寿宴之上,他们就打过一次照面。
席间,两家长辈有意无意地将二人凑在一处,似有撮合之意。
然而,当时的他们并未多作表态,此事便一直搁浅着,再未被提起。
山城权贵圈就这么大,谁都知道他们迟早都要走向联姻——上个月张家送寿礼时,温伯母特意把他和张极叫到花厅喝茶,紫砂壶里飘出的普洱香里,分明混着长辈们盘算门第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