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芷薇用稚嫩的声音回应着:
小芷薇院长叔叔,我会努力的,如果事情顺利,也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李飞笑得合不拢嘴,轻拍着小芷薇的后背。
但她一想到昨天漂亮哥哥被带走,以后就不能和自己经常见面了,便不由自主的暗自神伤起来。
小芷薇也不知道漂亮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感伤,却仍无法阻止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李飞有些生气,适时地提醒着女孩:
李飞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突然捏住女孩后颈,指腹的汗渍蹭在衣领上:
李飞明天江家夫人来,你乖乖穿上新衣服——争取被他们挑中带走。
小芷薇盯着窗台上枯萎的向日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昨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黑色轿车扬起的尘埃里,少年苍白的脸贴着车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喉咙发紧,声音细得像游丝:
小芷薇漂亮哥哥说,很快会带糖葫芦回来...到时候他找不到我可怎么办呀……
李飞糖葫芦,能换钱吗?
李飞嗤笑一声,打开怀里的碎花裙抖开。
布料摩擦声里,蕾丝勾住了他的金戒指:
李飞看看这裙子,喜欢吗?
他突然扯开女孩打着补丁的领口,粗糙的布料刮过锁骨:
李飞明天换上这件,机灵点,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看到女孩还在纠结的样子,李飞冷冷地泼出了一盆冷水,将她心底的幻想打了个粉碎:
李飞别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声音虽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小芷薇的心。
李飞那小子能被温小姐看上,是他的福气,温家不会让他回来的,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接过了裙子,轻咬下嘴唇,转身推开身后的房门。

这里是孤儿院的杂物间,阴暗而杂乱,却也是漂亮哥哥睡觉的地方。
此刻小芷薇蜷缩在他的床铺旁,指尖抚过柔软的裙摆。
隔壁突然响起孩子们的争吵声,尖锐而杂乱,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李飞眉头一皱,便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匆匆离开了。
她将脸埋进带着陌生香气的布料,恍惚又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眼眶突然滚烫:
小芷薇哥哥,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
第二天一早,小芷薇就被院长通知先去上学,江家人可能晚点到。
等到李飞搓着掌心,赔着笑脸迎上来时,江太太的高跟鞋已然在走廊的瓷砖上碾出细微的声响。
她盯着教室里坐在后排认真听讲的小芷薇,后颈绷紧的弧度像根随时会断的弦:
安娜李院长,您院方提供的照片做过美颜处理?
江先生伸手想揽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斜切在小芷薇扬起的脸上,那抹梨涡像极了自家女儿在生日宴上偷吃奶油的模样。
江太太突然踉跄着扶住墙,指甲在墙皮剥落处刮出刺耳声响:
安娜江怀瑾,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安娜把和依依同岁、左眼角有朱砂痣的孩子找来,就能骗我接受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