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梨初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慢慢对这个男人心动,甚至不惜用滥情来维护自己的体面,用骄纵作盔甲,把暧昧当盾牌。
而他被困在温世寒编织的资本巨网里,连悲伤都要掐着时间,生怕触怒那尊掌握他命运的神像。
余宇涵回到车上,打算抓紧时间补个觉。
担心母亲半夜被噩梦惊醒,朱志鑫守在病床旁,不敢合眼,一夜无眠,直到天亮,才疲惫的趴在病床上昏昏欲睡。
——
清晨的阳光悄然爬上窗台,柔和的金色光芒照进病房,枕边的手机却执着地震动着,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张极的来电显示像催命符般跳动,朱志鑫接起电话时,嗓音还裹着未褪的睡意。
张极阿志,江湖救急。
朱志鑫什么事?
张极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张极今天练习赛,左航的脚突然扭伤了,缺个人,你能来替补吗?
朱志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篮球手环。
他不过是个初涉篮球的新手,在球队中主攻得分后卫的位置,至于其他位置,对他而言都是从未涉猎的领域。
本打算回绝,可他脑中忽然闪过余宇涵昨晚提到的话——温梨初让他去的篮球馆,恰好是张极他们与七中约定练习赛的场地。
额前的刘海微微垂下,遮住了他的眼帘,阴影下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想到这里,他心头微微一滞,打算趁这个机会,和温梨初把事情说清楚。
片刻的沉寂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悄然握紧手机,还是答应了下来。
朱志鑫行,我十五分钟到。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监护仪的滴答声里织成细密的网。
他凝视着母亲苍白的面庞,点滴管里的透明液体正顺着输液架缓缓下坠流入血管。
指尖抚过她手背冰凉的胶布,他轻轻把滑落的被角掖好,挂断电话,朱志鑫抓起外套,走出了病房。
护士站的荧光灯在走廊尽头晕开朦胧的光,他特意来向值班的护士打声招呼:
朱志鑫麻烦多留意下302床,要是有情况,还请及时联系我。
窗外明媚的阳光,将少年棱角分明的侧影,投在护士站的玻璃上,他垂眸写着联系方式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小护士看到这么帅气的男生还这么有孝心,顿时脸颊一红,连忙点头答应着。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温梨初发来的简讯——上午十点众和篮球馆,我等你,不见不散。
下一秒,迈巴赫犹如黑色闪电般冲进街道。
引擎轰鸣声撕破清晨薄雾,仪表盘蓝光映照着朱志鑫紧攥方向盘的指节,腕表指针刚跳向九点整。
余宇涵被惯性晃醒,揉着眼睛嘟囔着:
余宇涵朱哥,别忘了今天得去见梨姐呀。
话音戛然而止——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里,众和体育馆标志性的银色穹顶已近在咫尺。
朱志鑫到了,下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