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今天没捣乱,安分的很。”
枝条往回缩了缩,叶片轻轻抖了抖,像是在说“我一直很安分”。
华语熙看着枝条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是是,你最安分了。”
她拿起桌上的灵枣酒陶罐,往青瓷碗里倒了些,酒香立刻漫开来。
杏树的枝条又往前探了探,叶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也想尝尝。
“这酒你可不能喝。”
华语熙抬手挡了挡。
“灵酒里有灵力,你喝了怕是会乱了根脉。”
枝条悻悻地缩了回去,顶端的嫩叶蔫蔫地垂着。
“别不高兴。”
华语熙见状,从石桌上拿起那颗早上留下的红杏核,递到枝条前。
“这个给你,埋在土里,说不定能长出新苗。”
枝条立刻精神起来,卷过杏核,往洞口的泥土里送了送,像是在说“我这就种上”。
华语熙看着它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你倒是真把这洞府当成自家地盘了,连种东西都选在这里。”
枝条卷着杏核在泥土上蹭了蹭,像是在选址。
随后又探回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邀功。
“行,种吧。”
华语熙端起青瓷碗抿了口酒。
“等来年真长出小苗,也算多了个伴。”
枝条这才满意地将杏核埋进土里,顶端的嫩叶舒展着,像是完成了件大事。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漫开。
华语熙靠在石凳上,看着杏树忙忙碌碌地埋杏核,忽然开口:
“说起来,今天在演武场,李修文输了之后,脸色难看了好一阵子。”
枝条埋完杏核,探回来停在她手边,叶片轻轻颤了颤,像是在问“后来呢”。
“后来他倒是平静了。”
华语熙指尖在枝条上点了点。
“还让人送新茶来赔不是,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枝条往旁边晃了晃,像是在撇嘴,又往远处指了指,似乎不太待见李修文。
华语熙笑了笑:
“你也觉得他不怀好意?我看也是。这种人,面上笑得温和,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继续道:
“不过他送来的茶,我没打算收。平白无故的示好,多半藏着麻烦。”
枝条往她手边凑了凑,顶端嫩叶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赞同。
“你这态度倒是明确。”
华语熙挑眉。
“比有些人看得通透多了。”
华语熙指尖在枝条上轻轻划了划,又道:
“说起来,今天跟柳乘风交手时,他的软剑确实有些门道,若非抓住他旧力已尽的空档,怕是还要多费些功夫。”
枝条往演武场的方向晃了晃,又回来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说“你应付得很好”。
“你倒是会安慰人。”
华语熙失笑。
“不过他输了之后,态度倒是坦然,比李修文磊落多了。”
她放下青瓷碗,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
“天色不早了,你也该歇着了。”
枝条却没动,反而卷着一片刚落下的枯叶,递到她面前。
“这是做什么?”
华语熙接过枯叶。
“给我看这个?”
枝条又往洞府深处指了指,那里堆着些打扫出来的枯枝。
“让我把这些烧了?”
华语熙明白了。
“你是嫌它们占地方?”
枝条点了点,叶片簌簌动了动。
“行,等会儿我处理。”
华语熙把枯叶放在石桌上。
“不过烧火得小心些,别把你的根须烫着了。”
枝条往回缩了缩,像是在说“知道了”。
华语熙刚转身要去收拾那些枯枝,就见杏树的枝条又探了过来,卷着一小捆干燥的茅草,轻轻放在她脚边。
“你倒是准备周全。”
她弯腰捡起茅草,忍不住道。
“连引火的东西都找好了?”
枝条晃了晃,顶端的嫩叶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说“早就准备好了”。
华语熙走到洞府角落,将枯枝堆在一起,又把茅草铺在下面,指尖凝聚起一点星火,轻轻点在茅草上。
火苗“噼啪”一声燃起,很快便舔舐上枯枝,暖意渐渐散开。
“这样总行了吧?”
她拍了拍手,看向洞口的杏树。
“这下不占地方了。”
枝条往火堆这边探了探,又迅速缩了回去,像是怕被火星烫到。
“胆小鬼。”
华语熙失笑。
“离这么远,烧不到你的。”
她走回石桌旁坐下,看着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什么,对杏树道:
“说起来,谷盼歌说傍晚时李修文在洞府外站了会儿,你见着了吗?”
枝条往洞口外指了指,又上下晃了晃,像是在说“看见了,他站了好一阵子”。
“他没试着进来?”
华语熙追问。
枝条猛地摇了摇,又往自己身上指了指,叶片挺得笔直,像是在说“我拦着呢,他不敢”。
华语熙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微动:
“是你拦着他了?”
枝条得意地晃了晃,顶端嫩叶翘得老高。
“倒是多亏了你。”
她语气柔和了些。
“不然被他堵在门口,还真有些麻烦。”
枝条往她手边凑了凑,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像是在求夸奖。
“知道你厉害。”
华语熙指尖在叶片上轻轻点了点。
“回头找些好土给你松松根,算给你的奖励。”
枝条立刻舒展开来,枝叶都透着股高兴劲儿,连落在石桌上的影子都像是在晃动。
这时,火堆里的枯枝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火星。
华语熙起身想去添些柴,却见杏树的枝条已经卷着两根干柴递了过来。
“不用了,够暖和了。”
她摆摆手。
“烧太多烟大,呛得慌。”
枝条只好把干柴放在一旁,缩回洞口,安安静静地垂着。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火星噼啪声。
华语熙端起没喝完的灵枣酒,慢慢抿着,忽然对杏树道:
“明天还要去演武场,燕长老怕是要教新招式了。”
枝条往演武场的方向指了指,又回来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说“我陪你去”。
“你去不了。”
华语熙笑道。
“演武场不让带这些活物进去,再说你这棵树,总不能自己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