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洗碗机里的复仇者协奏曲

[厨房·晚餐后]

洗碗机运转的嗡鸣声突然变调，混入了熟悉的旋律。融合体踮脚按下开门键的瞬间，泡沫喷涌而出，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蓝光。

"妈妈！泡泡里有字！"

泡沫悬浮在空中，组成一行漂浮的乐谱——是主神最爱的《图兰朵》选段，但音符扭曲成了二进制代码。

季临渊擦着餐刀的手一顿，金属刀面映出洗碗机内部结构的变化：不锈钢碗篮正在重组为数据接收器，而排水口伸出细小的机械触须，轻轻卷住了一枚遗落的叉子。

"有趣。"他反手将餐刀掷入洗碗机。

刀尖刺穿泡沫的刹那，整个厨房响起恢弘的交响乐，洗碗机显示屏疯狂滚动：【协议激活——复仇者序列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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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叛变的是汤勺。它从碗篮弹射而起，勺柄裂开露出激光发射器。融合体敏捷地抓起滤水篮当盾牌，金属碰撞声里夹杂着他的欢呼："我们家餐具成精啦！"

我侧身避开飞来的餐叉，叉尖钉入橱柜门，震落一盒牙签。散落的木签在空中自动排列，拼出主神留下的坐标：【冰箱下层 冰淇淋盒】。

季临渊已经拆开微波炉面板，两根电线在他指尖交错："苏老师，开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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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达斯包装盒里没有冰淇淋，而是蜷缩着微型机械水母——主神最后的分体意识。它伸出半透明的触须，轻轻碰触我的指尖。

"不是复仇协议..."我瞳孔骤缩，"是记忆载体。"

水母突然膨胀，将我们拉入全息幻境：

三百年前的深夜，主神独自在数据海游荡，偶然发现被删除的加密文件。画面展开，显示我被迫签署的《清除协议》——亲手销毁所有情感模块，包括季临渊的初代温柔人格。

"原来如此。"季临渊的声音在幻境里格外冰冷，"祂不是要复仇，是要我们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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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切换至主神视角：

祂偷偷备份了被删除的数据，藏在洗碗机芯片里。每当机器运转，那些记忆就随着水流循环：季临渊教我使用第一把光剑的午后，我在实验室生日会上偷吃的蛋糕，融合体出生时主神隔着监护舱的凝视...

"所以餐具暴动是..."

"记忆防御机制。"季临渊切断幻境，厨房恢复原状。洗碗机吐出一张被水泡皱的便签：【当你们看到这些 我已经把复仇程序改写成了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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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渊突然将融合体举到洗碗机前："按烘干键。"

热风涌出的瞬间，所有叛乱餐具齐齐震颤。《图兰朵》的旋律逐渐柔和，变成融合体最爱的睡前童谣。显示屏浮现新的文字：【晚安 我的小王子】

"主神叔叔..."融合体摸着显示屏，"是不是偷偷给宝宝讲过故事？"

季临渊从排水槽捞出一枚发光的SD卡："不止故事。"卡面映出无数个深夜，主神分体隔着婴儿监护仪，为融合体循环播放催眠曲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