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99（3）

哪吒指尖燃起的火焰是绀青色的。敖丙盯着那缕缠在自己银发上的火苗，龙尾烦躁地拍打礁石。自从契约图腾成形，他们灵力交融时总会引发诡异的变异。

"第108次。"哪吒把烤焦的比目鱼串扔进海里，腕间并蒂莲纹闪过金光，"你这血再霸道下去，小爷的味觉都要失灵了。"

敖丙突然按住他后颈，龙爪抚过微微发烫的莲花咒印。海底妖祖骸骨苏醒那夜，他在这处咬破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明日月圆，你的元神会像沸腾的铜炉。"冰凉的龙息喷在少年耳后，"若再被石矶残魂入侵......"

话音被混天绫勒断。哪吒翻身将他压在潮湿的沙滩上，眼中金红交缠："当年抽龙筋的手，现在倒学会疼人了？"说着突然闷哼一声——敖丙的龙角正抵着他心口，蓝光透过衣料渗入肌肤，在契约图腾处凝成冰莲。

海底传来碎裂声。八百丈下的妖祖骸骨正在啃食血色珊瑚，被污染的绀青龙血顺着海沟蔓延。敖丙瞳孔骤缩，契约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现出原形。哪吒突然咬破他颈侧，混着灵力的鲜血渡入口中，在两人唇齿间燃起幽蓝火焰。

"找到了。"哪吒抹去嘴角血渍，火尖枪指向南方暴雨深处，"那妖物的心脏在雷云里跳呢。"

石矶残魂化作的雷暴云团正在吞噬渔船。当哪吒冲破第九重闪电时，终于看清云眼里的真相——根本不是妖祖复活，而是被炼化成傀儡的东海龙族。敖丙的父亲正在雷霆中扭曲翻滚，龙角上钉着申公豹的摄魂钉。

"丙儿......快走......"老龙王仅剩的清明在嘶吼，龙爪却撕开了哪吒的护体结界。敖丙的冰戟停在父亲咽喉三寸处，契约图腾突然灼烧般发亮。前世记忆如陨石砸进脑海：原来千年前正是他亲手将火尖枪送入战神哪吒的后心。

混天绫缠住敖丙手腕的瞬间，石矶的幻境全面启动。哪吒看见自己穿着沾满龙血的铠甲，脚下踩着敖丙破碎的灵珠。真实与虚幻的裂缝中，真正的杀招悄然降临——龟丞相的玄冰刃从背后刺入敖丙丹田，上面淬着血色珊瑚的剧毒。

"你总是心软。"哪吒徒手捏碎玄冰刃，绀青火焰顺着龟丞相的皱纹蔓延。契约图腾绽放出万丈光芒，海底妖祖骸骨发出不甘的嘶吼。敖丙在灵力爆炸中看清真相：所谓妖祖，竟是千年前被剥离的灵珠恶念。

当火尖枪与冰戟同时刺入妖祖左眼，时空出现短暂凝滞。哪吒看见敖丙前世的眼泪凝结成珍珠，正落在此生自己心口的伤疤上。海底升起万千血色珊瑚，将他们包裹成巨大的茧。

"契约第三条。"敖丙在灵肉交融的剧痛中咬破哪吒的喉结，"同生共死。"

申公豹的狂笑戛然而止。并蒂莲与苍龙图腾脱离皮肤，化作实体盘旋九天。暴雨里掺杂起金色的雪，那是上古战神消散前最后的祝福。哪吒抓着敖丙被血浸透的衣襟，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轻笑："糖人...要草莓味的......"

东海尽头升起双日同辉的异象，被石矶污染的龙族在光芒中褪去黑鳞。敖丙抱着昏迷的哪吒沉入契约图腾化成的冰火灵池时，发现少年后背的莲花纹里，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龙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