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吻确定情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洛鱼情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那清脆婉转的鸟鸣,如同灵动的音符,轻轻叩开了她沉睡的梦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华丽。
她正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床榻的雕刻精美绝伦,每一处花纹都仿佛蕴含着工匠的心血。
身上盖着绣金线的锦被,金线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触手之处,细腻柔软。
一转头,她看到顾慕寒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铜镜前系腰间的玉带。
他身姿挺拔,玄色的长袍衬得他越发冷峻而威严。 束起的长发乌黑如墨,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不羁。
“醒了?”他侧眸看她,唇角微扬,那一抹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今日朝会,我得早些进宫。”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洛鱼情裹着被子滚了半圈,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里,含糊道:“……再睡一刻钟。”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顾慕寒低笑,那笑声如同悦耳的琴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他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那动作轻柔而宠溺,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懒猫。”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爱意。
她闭着眼拍开他的手,可下一秒,整个人被连人带被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顾慕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又夹杂着些许娇嗔。
“不是要睡?”他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我抱你去洗漱。”
于是,那日王府的下人们都看到,王爷亲自抱着裹成蚕茧的王妃去了净房。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
顾慕寒抱着洛鱼情,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抱着整个世界。到了净房,他甚至亲手给她拧了帕子擦脸,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下人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和惊叹,纷纷在心里感叹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洛鱼情第一次和顾慕寒一起吃早膳时,被满桌的精致点心惊到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仿佛是一场视觉和味觉的盛宴。
以前都是在房里吃的,但也没这么丰盛。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仿佛能看到里面鲜嫩的虾肉;玫瑰酥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外形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燕窝粥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那浓郁的香甜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吗?”顾慕寒问,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享受美食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
她用力点头,又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问道:“这个叫什么?”
“红豆糕。”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擦掉她唇角的碎屑,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他们已经相伴了许久。“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洛鱼情耳尖微热,她想起自己以前在现代,早餐都是随便啃个面包,哪有这样精致的美食。她小声嘀咕:“我以前在现代,早餐都是随便啃个面包……”
顾慕寒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她赶紧转移话题,“这个粥也很好喝!”她大口喝了一口粥,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喝粥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从那以后,王府的厨子发现,王爷特意吩咐每日早膳要多备甜口的点心,尤其是红豆糕。
每次看到满桌的甜点心,洛鱼情都会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而顾慕寒则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
某日清晨,洛鱼情在花园里撞见顾慕寒练剑。花园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男人一身玄色劲装,显得英姿飒爽。他手中的长剑如游龙,寒光凛冽间,衣袂翻飞如墨色流云。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个招式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洛鱼情看得入神,她的目光紧紧地跟随他的身影,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直到他收剑回身,才发现她站在廊下。
“想学?”他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洛鱼情眼睛一亮,她一直对剑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没想到有机会能学习。“可以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顾慕寒勾唇,递给她一柄木剑:“先从基础开始。”
然后,洛鱼情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严师”。“手腕抬高。”他站在她身后,手掌托住她的肘,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力道要稳,不要晃。”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差点握不住剑。“专心。”他低声道,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洛鱼情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谁能专心啊!但她还是咬着牙,努力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每一次挥剑,她都能感受到他在身后的注视和指导,那目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不断进步。
……
顾慕寒的书房里摆满了竹简和线装书,洛鱼情第一次进去时,差点被古朴的墨香熏晕。那浓郁的墨香仿佛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让她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书香世界。
“这些都是你看的?”她随手抽出一卷,发现是兵法。她对兵法并不了解,但看着那泛黄的竹简,仿佛能感受到古代战争的硝烟和智慧。
“嗯。”他坐在案前批公文,头也不抬,“无聊的话,架上有话本。”
洛鱼情好奇地翻出一本《牡丹亭》,结果刚看两页就脸红了,描写得比她自己写的话本还露骨!她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被火烤过一般。
“怎么了?”顾慕寒抬眸,见她耳根通红,挑眉,“看到什么了?”
她啪地合上书:“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慌乱,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他似笑非笑,伸手:“给我看看。”
洛鱼情死死抱着书:“不行!”
两人拉扯间,书页哗啦散开,正好翻到一处缠绵悱恻的段落。顾慕寒扫了一眼,忽然笑了:“原来王妃喜欢这种?”
洛鱼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脸滚烫滚烫的,仿佛能煮熟鸡蛋。“……”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晚,那本《牡丹亭》被顾慕寒“没收”了,理由是“少儿不宜”。洛鱼情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心里却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从那以后,她再去书房,总会偷偷留意那些话本,生怕再看到类似的尴尬内容。
……
王府的浴池是用白玉砌成的,白玉温润细腻,在热气的氤氲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水面上飘着花瓣,那淡淡的花香与水汽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洛鱼情第一次泡进去时,舒服得直叹气。那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仿佛能洗去所有的疲惫和烦恼。
“王爷呢?”她问侍女。
“王爷在书房,说晚些过来。”
她点点头,靠在池边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侍女,懒洋洋道:“再加些热水……”
结果一回头,顾慕寒正站在池边,慢条斯理地解衣带。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洛鱼情瞬间清醒,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羞涩。“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试图用手遮住自己的身体。
他挑眉:“我不能沐浴?”
“可我在——”
“正好一起。”他坦然下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发梢。
洛鱼情缩到角落,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顾慕寒靠在池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躲什么?”
她憋出一句:“……非礼勿视!”
他低笑,忽然伸手将她捞到怀里:“夫妻之间,算什么非礼?”
——后来,洛鱼情坚决要求“分时段沐浴”,顾慕寒遗憾批准,但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走错时间。
……
古代的床榻没有现代柔软,但洛鱼情很快就习惯了。她躺在那里,感受着床榻的坚硬和凉爽,渐渐地,她开始欣赏这种与现代床垫截然不同的感觉。床榻的木制结构让她有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仿佛能听到树木生长的声音,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唯一不习惯的是——顾慕寒总喜欢搂着她睡。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她既感到安全又有些束缚。“热……”她小声抗议,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寻找一丝凉爽。
“忍着。”他闭着眼,手臂纹丝不动,仿佛她的抗议只是夜风中的一缕轻吟。
洛鱼情试图挣扎,结果被他一个翻身压住:“再动就别睡了。”她瞬间僵住,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顾慕寒低笑,亲了亲她的额头:“乖,睡吧。”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像是一首摇篮曲,渐渐安抚了她躁动的心。
——后来她发现,这人的怀抱其实很暖和,尤其是在没有暖气的古代冬天。
他的体温成了她最好的取暖器,让她在寒冷的夜晚也能安然入睡。她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期待他温暖的怀抱,期待他轻柔的吻和低沉的声音。
某日,洛鱼情因为顾慕寒瞒着她处理朝堂危险事务,气得一整天没理他。
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感到被忽视和不被信任。
晚上,她抱着被子去书房睡,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顾慕寒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奏折,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看起来疲惫而忧虑,让她的心中不由得一软。见她进来,他抬眸:“消气了?”洛鱼情硬着心肠:“没有。”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道歉。”
“错哪了?”
“不该瞒你。”他低头看她,“但我不想你担心。”
洛鱼情瞪他:“那你知不知道,你出事我会更担心?”
顾慕寒一怔,忽然笑了:“好,下次带你一起。”
她哼了一声,但还是被他拉进怀里。
——那晚,书房的灯亮到很晚,两人挤在一张小榻上,说了许多话。他们谈论了朝堂的事务,谈论了彼此的担忧和期望,也谈论了未来的计划。
某夜,洛鱼情趴在窗边看星星。夜空如墨,星星如钻石般点缀其间,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感到一种宁静和自由,仿佛可以飞跃星辰,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顾慕寒从身后环住她:“在想什么?”“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你会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忧虑。
他沉默片刻,忽然收紧手臂:“那我就追过去。”洛鱼情笑了:“你怎么追?”“总有办法。”他低头吻她的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找到你。”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会紧紧跟随,不离不弃。
小剧场:
某日,洛鱼情突发奇想:“顾慕寒,我们私奔吧!”
顾慕寒:“?”
“就现在!不带侍卫,不带银子,就我们俩!”
他挑眉:“你确定?”
“确定!”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王府后门。
洛鱼情:“……为什么马车上装了八盒点心?”
顾慕寒淡定:“怕你饿。”
“……那为什么还带了银票?”
“怕你冷。”
“那这把剑呢?!”
“怕你遇到危险。”
洛鱼情扶额:“……这叫哪门子私奔啊!”
不过最后还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