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八十的真话,掺上百分之二十的谎言,就足以骗过所有人,我说的对吗?”
阮澜烛垂眸浅浅一笑,抬手缓缓拿出一张泛黄的线索纸条,抬眸看向伊欣忆:“这些,够打破你的猜测了吗?”
伊欣忆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捂住嘴,眼底满是错愕与尴尬,语气仓促:“你…… 你居然真的持有官方线索纸条。抱歉,是我妄断了。”
她默默退回人群末尾,方才条理清晰的质疑辩驳,顷刻间被彻底推翻,再也站不住脚。
“哎呀,你早把这东西拿出来,大家也不至于互相猜忌啊。” 孙元洲连忙上前打圆场,试图缓和全场僵硬的气氛。
人群里依旧心存疑虑,有人小声开口追问:“可谁能保证,这张纸条不是伪造的?”
孙元洲闻声回头,从容解释:“副本专属纸条质地特殊,纹路与材质都是门外无法复刻的。况且门外之人,根本无从知晓门内专属规则,压根没有伪造的条件。”
那人局促低头:“我…… 我就是随口问问。”
阮澜烛手持纸条,目光扫过全场众人,声音清冷平稳:“各位还有疑问吗?”
在场玩家面面相觑,眼神闪烁,无人再敢出声质疑,全场一片寂静。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定接下来的规矩。” 阮澜烛字字清晰,落定全局规则,“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保全自身,我们之中藏着箱妖内应,随时可能暗下黑手。私下有任何发现、任何疑点,都可以单独来找我沟通,消息绝对保密。”
孙元洲顺势追问关键:“那后续开箱线索、道具信息,我们还要全员公开吗?”
“分情况而定。” 阮澜烛条理分明,“关乎通关离开的核心线索,全部私下互通、避开耳目;若是普通道具、斩杀箱妖的关键方法,统一公开,全员共享信息,合力破局。”
孙元洲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蹙眉道:“可现在内应身份不明,人心混杂,我们根本不知道该信任谁,如何私下互通?”
阮澜烛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浅笑,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示意众人跟上,径直带着凌汣时、程一榭、程千里与全程沉默观察局势的桃夭,迈步走上二楼。其余玩家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抵达二楼僻静处,凌汣时复盘当下局势,语气凝重:“目前全场木箱已经被开启大半,剩余存量不多。若是藏在我们之中的内应刻意跟风开箱,快速集齐箱妖所有躯体碎片、解锁全部技能,对我们而言就是死局。”
程千里面露担忧:“那我们今天还开箱吗?”
“不开了。” 凌汣时轻轻摇头,从容说道,“今日开箱名额已经用完。今天换我挨饿就行,前几日我都顺利解锁进食权限,身体扛得住。”
阮澜烛环视几人,沉声梳理现有底牌:“汇总一下,我们目前所有人开出的道具、密码,全部统计一遍。”
程一榭冷静细数,条理清晰汇报:“孙元洲小队开出打火机,小蓟持有听诊器,我们小队拿到了打断技能的剪刀。今早开箱解锁了数字三,加上之前的数字八,目前我们手握两组保险箱密码。”
阮澜烛轻叹一声,眼底沉色更浓:“玩家开出的实用道具寥寥无几,可箱妖的躯体技能碎片却解锁得越来越多。局势,已经彻底偏向箱妖那边了。”
凌汣时亦是深深叹气,无奈感慨:“开箱全程全凭运气赌命,没有半点规律可循,实在太难熬了。”
程千里下意识低声嘀咕一句:“要是运气极好的人在就好了,总能开出有用的东西。”
阮澜烛闻言淡淡轻笑,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他险些忘了,暗处还藏着一枚尚未动用的底牌,足以搅动全局局势。
他转头看向众人,缓缓发问:“我刚刚当众点明队内有内应,你们换位思考,若是你们身处内应的位置,接下来会怎么做?”
凌汣时冷静分析:“如果我是内应,手握和箱妖勾结的优势,一定会彻底蛰伏隐藏,绝不主动暴露,悄悄等待时机,坐收渔翁之利。”
程千里直白猜测:“换做是我,我就抓紧时间开箱,帮箱妖集齐躯体碎片,尽快解锁更强的猎杀技能。”
“最怕的就是对方比我们更沉得住气。” 阮澜烛语气凝重,“一旦陷入长久对峙,我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程一榭眉头紧锁:“难道我们完全没有主动权,没有破局的办法吗?”
阮澜烛眸光一动,目光骤然锁定墙面木箱上贴着的便利贴,细微的异常痕迹让他瞬间警觉。
“先去找孙元洲。” 阮澜烛沉声道,“他心思缜密,恐怕早就察觉到了端倪,提前做好了准备。”
与此同时,二楼另一侧的木箱旁。
女孩指尖微微发颤,看着紧闭的木箱,神色慌张胆怯,小声对着身侧的孙元洲开口:“孙哥,我用耳朵听了,这个箱子里空空的没有回音,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孙元洲无奈安抚:“开箱不是挑西瓜,听不出来的。”
犹豫不决,眼底满是畏惧:“那…… 我到底开不开?”
“开箱本就是赌运气,后果好坏,你自己决定。” 孙元洲语气平淡。
女孩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忐忑与侥幸,咬牙抬手掀开箱盖:“我开了,我真的开了!”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道诡异的黑影静静躺在箱底。
女孩的瞳孔骤缩,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彻楼道!
闻声赶来的阮澜烛几人快步凑近,目光落下,心底瞬间一沉 —— 箱中静静躺着的,正是箱妖的躯干碎片。1
这剧情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孙元洲立刻拿出便利贴,快速记录开箱物品,语气紧绷发问:“开出躯干碎片,会触发什么技能?风险多大?”
“箱妖所有躯体碎片里,躯干是最凶险的。” 阮澜烛字字沉重,缓缓道出致命规则,“一旦躯干技能发动,同一房间内的所有玩家,会被瞬间团灭,无一人幸免。”
孙元洲瞬间失语,神色慌乱,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这…… 这怎么办?怎么会开出这个东西!”
女孩眼底含泪,满脸愧疚,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开出这么危险的东西。”
“无妨。” 孙元洲压下心头慌乱,轻声安抚,“早晚都会有人开出躯干碎片,躲不掉的。”
她小心翼翼伸手拿起箱妖躯干,手足无措:“那这个碎片要怎么处理?”
“无需理会。” 阮澜烛沉声解释,“箱妖躯体碎片触发、使用完技能后,会自动归位重置,重新藏入木箱,不用刻意处置。”
她抬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冰凉的躯干碎片,转头看向孙元洲,眼底满是惶恐与迷茫:“孙哥,我们最后…… 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孙元洲望着满楼道密布的木箱,语气茫然又无奈:“现在,只能赌运气了。”
话音落下,孙元洲压下心头郁结,转身开箱碰碰运气。
这次木箱开启,一枚崭新的密码数字牌静静躺在箱底。
“是密码数字!” 程千里眼睛一亮,立刻开口,“我懂规律了!这个数字是七,和之前的八、三一样,只能是四位数密码的第二位或第四位!”
阮澜烛拿起便利贴,认真记录下全新线索。
孙元洲看着手中的数字牌,低声感慨:“我向来做事谋定而后动,从不依赖运气,可踏入这扇门后,所有章法尽数作废,只能任命运摆布。”
凌汣时梳理完所有线索,眸光微亮:“我们现在集齐三组密码数字了,只差最后一位,就能前往书房尝试解锁保险箱。”
“密码有顺序讲究吧?” 孙元洲问道。
“没错。” 凌汣时点头,“数字固定,可排列顺序,只能靠我们自行摸索尝试。”
“顺序能赌运气,那最后一位数字,总该有迹可循吧?” 孙元洲蹙眉。
凌汣时眉眼微挑,没有应声,局势依旧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小蓟独自快步走来。
“我这里,有最后一位密码数字。” 小蓟开口道。
孙元洲微微意外:“就你一个人?夏姐呢?”
“我和她只是过门组队的临时关系,并非一路同行。” 小蓟坦然开口,“我手里握着最后一组密码数字。”
“你打算把数字给我们?” 孙元洲确认道。
小蓟轻叹一声,故作坦荡:“大家都是被困在这里的玩家,目标都是通关离开,没必要针锋相对,送给你们也无妨。”
“天下没有免费的好事。” 孙元洲直击重点,“你的条件是什么?”
小蓟摆了摆手,语气刻意随和:“我没什么条件,单纯想做件好事而已。”
一旁的阮澜烛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洞悉:“你这是背着夏姐,刻意来拉拢、巴结我们?”
“冤家宜解不宜结。” 小蓟连忙解释,“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一直对立。”
“不必装模作样。” 阮澜烛目光锐利,看穿他所有心思,“直说你的条件。”
小蓟神色稍僵,放缓语气:“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我手里就一枚数字,单独用毫无用处,不如送给你们。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程千里听得不耐烦,直接催促:“说了这么多空话,赶紧拿出来!”
孙元洲适时开口,给出承诺安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是你,夏姐是夏姐,我们不会迁怒、针对你。”
得到想要的保证,小蓟终于放下心来,从口袋摸出一枚崭新的数字密码牌,递了过去。
几人轮流接过查看,确认无误。
“放心,门内道具无法伪造,这是真的密码牌。” 小蓟出声保证。
阮澜烛眸光发冷,淡淡开口:“我们有同伴曾遭遇外部组织追杀,险些陨落。夏姐牵涉其中,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
小蓟瞬间神色紧张,连忙彻底撇开关系:“我只是和夏姐临时合作过门,从来不属于她的组织,和那些恩怨毫无关系。”
阮澜烛不再多言,沉声开口:“集齐密码,前往书房试锁。”
一直安静伫立、默默记下所有线索与人心破绽的桃夭,眼底眸光沉沉。密码集齐、躯干现世、内应蛰伏,多重危机叠加,真正的终局博弈,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