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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宿舍

致命游戏之开局贴脸杀

集市街巷热闹喧嚣,桃夭步履轻快地穿梭在两旁摊位之间,东张西望、满眼好奇。

各色热气腾腾的早点、琳琅小玩意儿摆满长街,她样样都觉得新鲜,只可惜身无分文,只能眼巴巴看着,什么都买不起。

几人缓步前行,凌汣时神色沉沉,低声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祠堂药渣、孩童癔症、批量失踪的孩子…… 我最怕这药,是人贩子专门喂给拐来孩童的安神药。用来压制哭闹、驯服孩童,任由他们摆布残害。”

他眸光微凉,语气沉重:“那些被拐来的无数幼儿,最终的下场,根本不敢细想。”

黎东源轻叹一声,满心无奈:“大概率都和那个盲眼小乞丐一样,受尽折磨、终身残疾、无依无靠,落得凄惨下场。”

凌汣时短暂沉默,迅速收回泛滥的心绪,自我校准心态,轻声道:“说到底只是副本游戏,都是虚拟设定,不能太过投入,混淆虚实。”

“越高阶的灵境之门,越容易这样。” 黎东源深有感触,点头附和,“以前我从不会轻易动情,见多了生死副本,渐渐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很容易被副本剧情牵动心绪。”

一旁的吴琦听得新奇,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是多愁善感的暖男啊!话说你这么温柔细心,就没有谈过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凌汣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吴琦一脸茫然:“你笑什么啊?”

凌汣时眼含笑意,慢悠悠开口:“他啊,算有过。”

“啊?真的假的!” 吴琦瞬间来了兴致,连连追问,“那是分手了吗?你前女友长得漂不漂亮?”

“你话怎么这么多!” 黎东源瞬间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吴琦一眼,“隐私知不知道?别乱八卦。”

吴琦立刻乖乖闭嘴,不敢再多嘴。

黎东源凑近凌汣时耳边,压低声音威胁:“不许再多说。”

就在几人嬉笑闲谈之际,街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闷的摇铃声。

“叮 —— 叮 ——”

古朴铃声穿透街巷,庄重又诡异。

众人抬眼望去,盛大的祭祀队伍缓缓穿行古镇长街。依旧是两人并肩抬着沉重的红布口袋,布袋鼓胀,布料之下,隐约有鲜活轮廓不断轻轻抖动,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

暮色降临,众人齐聚宅院饭厅。

餐桌之上,凌汣时没什么胃口,单手撑着额角,凝神思索白天的所有线索,心绪纷乱。

正沉寂间,严师河忽然高声开口,故意对着所有玩家抛出重磅消息:“我跟大家说一件事,于付氏炼制灯油的真正原料,是夭折孩童的尸体。”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尸体?!”

“真的假的?居然这么吓人?”

“我们这几天夜里点的油灯,全是孩童尸油做的?”

一众玩家瞬间惊慌失措,议论四起。

严师河面色郑重,言辞凿凿,继续煽动人心:“我虽暂时摸不透这人油灯的真正用途,分不清是保护还是陷阱,但事关所有人性命,我必须如实告知大家。”

“这东西绝对不祥!我看必须全部扔掉!”

“没错!谁知道藏着什么禁忌杀机!”

“NPC 的规矩未必是真的,万一点灯才是死路呢!”

恐慌情绪瞬间蔓延全场,所有玩家人心惶惶。

这正是严师河想要的结果,他冷眼旁观众人慌乱,眼底藏着算计得逞的笑意。

屏风之内,凌汣时四人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严师河转身离开前,还特意转头,对着屏风后的凌汣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黎东源眸光发冷,低声开口:“他把我们探查出来的核心线索,全部公之于众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吴琦放下碗筷,满心不满,“我们辛苦查到的线索,他一句话就全部散播出去了。”

凌汣时头脑清醒,冷静剖析全盘局势:“他在借刀试探。现在所有人都对人油灯心存忌惮、满心怀疑。之前熄灯者惨死、点灯者存活,所有人默认点灯安全。可如今真相爆出,没人敢确定灯油是保护机制,还是致命陷阱。”

“没有新的死亡案例佐证,线索就成了死局,真假难辨、孤立无证。”

黎东源瞬间恍然:“所以他故意散播消息,煽动恐慌,让这群玩家自己心生恐惧、主动作死试探。”

一旁的桃夭腮帮子鼓鼓的,嘴里不停啃着干涩粗糙的糕点,含糊接过话茬:“说白了,这群跟风恐慌的人,都是他用来验证规则的免费实验品。”

她实在饿得厉害,一整天粒米未进,桌上糕点味道平平,难以下咽,可为了饱腹只能强行啃食。

桃夭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进副本,无论多匆忙,一定要随身携带足量干粮,再也不能饿肚子受罪。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凌汣时点头认同。

吴琦愤愤不平,满心感慨:“严师河这人太坏了!我算是看透这个游戏了,从头到尾都在刻意诱导、放大人心深处的恶念。”

凌汣时轻叹一声,淡淡开口:“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费尽心思把简单的副本,变得复杂险恶。”

“还能为什么,有利可图啊。” 吴琦随口解释,“外面大部分收购副本线索、投资灵境行业的老板,都是外行跟风入局。他们以为只要脑子灵光、手段出格,就能靠过门发家致富。其实大多都是风口吹起来的浮萍,看似风光,实则不堪一击。”

黎东源神色冷淡,总结道:“不管外界如何,严师河此人,行事阴狠不择手段,绝非善类。”

“何止是不地道。” 凌汣时想起过往,轻笑一声,“我还遇到过更离谱的,有人故意给我塞假线索、塞没用的钥匙,存心挖坑害人,阴损至极。”

“对对对!” 桃夭立刻附和,连连点头,“妥妥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黎东源无奈辩解:“哎哎哎,别误伤,这扇门里,我才是最大受害者好吧?全程跟着你们吃苦受累,还被牵连。”

凌汣时失笑安抚:“没说你,你全程坦荡靠谱,很地道。”

桃夭憋着笑意,乖乖点头帮腔:“对对对,我们说的是严师河,跟你没关系。”

……

夜色深沉,四人折返客房休息。

众人刚关好房门,屋内原本安静放置的洋娃娃,骤然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哭声。

哭声凄厉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

“怎么回事?!” 吴琦瞬间绷紧神经。

黎东源眉头紧锁:“这洋娃娃怎么又突然哭了?”

“不对啊!” 吴琦满脸疑惑,“这间房间是当初洋娃娃自己选定的安全房,按理说不会触发异常才对。”

凌汣时眸光一凛,立刻拿起手中洋娃娃,在房间各个角落缓慢走动探查。

很快他便发现异常:只要洋娃娃靠近桌案上的油灯,哭声就会陡然变得凄厉尖锐,剧烈挣扎颤抖。

“我们的油灯,被人调换了。” 凌汣时沉声道。

“怎么可能?我们出门全程锁房,谁能进来动手脚?” 黎东源难以置信。

吴琦一脸茫然:“你怎么看出来灯被换了啊?看着一模一样啊!”

凌汣时没有解释,将洋娃娃递给身旁的桃夭抱着,随即弯腰,从床底角落,拿出白天出门前特意妥善藏好的原配灯罩。

他将灯罩对准桌上的油灯,尺寸完全对不上,缝隙突兀、形状违和。

“这个灯罩,是我们入住时原配油灯的专属配件。” 凌汣时冷静分析,“如今灯座轮廓、大小纹路完全不契合,足以证明,屋内的油灯,已经被人偷偷换成了假货。”

“太细节了!凌凌哥你也太厉害了!” 吴琦由衷惊叹。

黎东源瞬间理清逻辑,笃定开口:“真相清晰了,我们最开始的原配油灯,才是真正的安全道具。”

“那现在怎么办?” 吴琦瞬间慌了,“这盏换过来的假油灯,会不会藏着致命禁忌?”

“只能去别的房间排查,寻找原配安全油灯。” 黎东源迅速做出决断。

桃夭眨了眨眼,语气随意洒脱:“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大不了今晚见一次血,赌一把规则。”

“别别别!” 吴琦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制止,“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见血多吓人!”

桃夭对着他龇牙一笑,半点不怕:“鸣哥你胆子也太小了,真出事也不是你的血,你慌什么。”

“别贫嘴了,抓紧找灯。” 黎东源无奈打断,压下紧张气氛。

四人以哭声灵敏的洋娃娃为探测器,一间间客房逐一排查搜寻。

沿路房门悉数推开,屋内油灯全被调换,无一幸免。

吴琦越找越慌,小声嘀咕:“实在找不到的话,今晚只能去别的玩家房间挤一挤了,总不能等死。”

黎东源转头,恰好看见凌汣时怔怔出神、神色恍惚,低声询问:“你想到什么线索了?”

凌汣时回过神,眼底带着一丝荒诞的恍惚,轻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么一间古色古香的老宅大院,我总能看见现代场景的影子,刚刚恍惚间,居然觉得咱们挨个找房间的样子,特别像大学宿舍查寝。”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黎东源无奈扶额:“我的哥,这是古代民俗老宅副本,哪来的大学宿舍。”

“不是错觉。” 凌汣时神色认真,缓缓开口,“不止这一次,之前在祠堂那间无窗杂物密室,我站在门外,就有种无比熟悉的既视感,布局、光影、通风窗,和我以前的大学宿舍储物间一模一样。我越来越确定,这个副本,绝对和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你就是精神高度紧绷,产生幻觉了。” 吴琦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等通关出去,我让蒙钰给你也开一副安神药,我亲自盯着你喝。别胡思乱想了,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先找灯保命。”

说着,他掏出房门钥匙,递给凌汣时,示意他继续开门排查。

桃夭垂眸敛眸,心底暗自了然。

凌凌哥的直觉从来没错,这扇灵境之门本就以他为核心,他就是这场副本的天命主角。只是宿命谜题,只能等他自己一步步探寻揭晓,旁人半点无法多言。

凌汣时开门入内,几人快速扫视屋内油灯。

吴琦看着屋内被调换的灯具,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所有房间的灯全都被换了!一个原装的都没有!”

“是人为刻意调换。” 凌汣时冷静分析,“如果是 NPC 于付氏所为,她没必要费力调换所有无人空房的油灯,毫无意义。”

吴琦瞬间锁定目标:“是严师河干的?”

“除了他,没有别人有这个动机、时间和心思。” 黎东源语气冷冽。

桃夭愤愤点头,附和道:“也就他这么阴坏,为了试探规则,不惜害死所有人。”

“完了完了!他这是想把我们全部害死!” 吴琦急得快要跳脚,满心慌乱。

“别急,继续往前找。” 凌汣时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几人走出房间,刚前行几步,原本持续啼哭的洋娃娃,骤然安静下来,再无半点哭声。

吴琦一愣,抬头环顾四周:“怎么突然不哭了?这不是我们最开始入住的那间客房吗?”

他疑惑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清亮,明明是深夜老宅,这间屋子却恍如白昼,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干净与明亮。

吴琦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真的是大学宿舍!一模一样!”

他快步上前,拿起桌案上静静摆放的油灯,激动大喊:“凌凌哥!你快看!这里有一盏原装人油灯!”

他比对灯座轮廓,狂喜不已:“尺寸纹路完全匹配!和我们的原配灯罩一模一样!这下有救了!”

凌汣时看着这间突兀出现的现代宿舍,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众人取回安全油灯,折返自己的客房。

屋内寂静无声,黎东源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转头看向凌汣时,认真发问:“说实话,这游戏到底和你有什么渊源?阮澜烛一直说你天赋超群,适配所有高阶灵境门,我看你根本不是天赋高,简直是开了挂。”

“哪里是开挂。” 桃夭在一旁小声嘀咕,“明明是专属主角光环,开挂的另有其人。”

凌汣时无奈苦笑,有口难言:“我真的只是靠直觉通关,没有任何捷径。我心里的疑惑比你们更多,所有谜底,只能等彻底走出这扇门,才能一一验证。”

“不管怎么说,今晚算是侥幸捡回一命。” 黎东源眸光沉冷,“严师河这笔账,我彻底记下了。”

桃夭暗暗腹诽:记下也没用,这人城府极深、后手无数,后面指不定还要背地里捅刀子。

“我实在熬不住了,困得要命。” 吴琦直接放下背包,一头栽倒在床上,“明天再跟严师河算账,先睡觉保命。”

屋内安静下来,黎东源看着凝神沉思的凌汣时,轻声询问:“你还在想什么?”

凌汣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缓缓道出深层算计:“严师河调换我们的油灯,目的绝不只是试探人油灯的禁忌规则这么简单。”

“他清楚你我都是资深老手、顶尖玩家。” 黎东源瞬间会意,“他是想借着副本规则,借刀杀人,悄无声息除掉我们。”

“不止。” 凌汣时语气笃定,“我大概猜到他的来历和背后势力了,绝不简单。”

一旁的桃夭瞬间抬头,轻声试探:“是 X 组织?”

凌汣时缓缓点头。

黎东源神色微变,沉声开口:“我也接触过这个组织。他们曾同时招揽过白鹿和黑曜石,开出天价合作条件,我直接拒绝了。”

凌汣时挑眉打趣:“怎么?嫌弃他们给的价钱不够高?”

“我靠本事赚钱,但不义之财、害人之利,一分不碰。” 黎东源正色道,“他们的目的太过阴诡偏执,不然阮澜烛也不会一直对你步步提防、处处护着。”

话至此处,他骤然刹住,险些说漏隐秘。

桃夭心底瞬间尖叫:糟了!要露馅了!

黎东源连忙强行圆场:“我的意思是,阮澜烛深知门内凶险,所以格外担心你的安危。我说过,这扇门我会护着你,说到做到。”

凌汣时心思通透,早已看穿他的欲言又止,淡淡开口:“你这么尽心护我,是阮澜烛提前嘱托的,对吧?”

黎东源瞬间僵硬:“这、这是你猜的,我可没承认。”

凌汣时轻笑一声,了然开口:“最开始我就疑惑,这种低阶民俗副本,根本不值得白鹿首领亲自下场。后来慢慢想通了,多谢。”

“谢就不必了。” 黎东源无奈一笑,“这忙未必划算。不过能和你们并肩同行,也算幸运。”

“嘿嘿,说不准真是白忙活一场。” 桃夭小声嘀咕。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松弛。

桃夭看看凌汣时,又瞅瞅黎东源,忍不住打趣:“你们俩这样,莫名有点暧昧。”

“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 凌汣时无奈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桃夭揉着额头,委屈巴巴辩解:“我只是替阮哥监督!防止别人撬墙角而已!我招谁惹谁了!”

夜深人静,屋内三人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安稳。

凌汣时毫无睡意,静静靠在窗边,看着熟睡的三人,无奈低语:“睡得跟小猪一样,天塌了都不醒。”

深夜起风,晚风穿堂而过,吹得窗户框架 “啪啪” 作响。

凌汣时起身起身关窗,刚走到窗边,瞳孔骤然一缩。

夜色庭院之中,于付氏怀抱空襁褓,带着几只通体漆黑的诡异小猪,正在院内缓缓巡逻。

他心头一紧,立刻快速拉上窗户,后背紧紧抵着窗棂,暗自默念:快走、快走,千万别过来……

院内动静渐渐平息,看似已经走远。

凌汣时稍作安心,小心翼翼掀开窗缝探头查看。

下一瞬,窗外一双死寂的眼眸骤然贴近,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凌汣时心脏骤停,猛地反手关窗,动作过猛,手肘不慎扫落桌案油灯。

油灯坠落在地,他慌忙俯身捡起,万幸灯火依旧明亮,没有熄灭。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窗外传来低沉凶狠的猪嚎声,刺耳又狂暴。

窗纸之上,清晰印出于付氏伫立不动的人影,她根本没有离开,一直在窗边静静伫立窥视。

紧接着,“哗啦” 一声脆响!

锋利的猪蹄直接捅破窗纸,探入屋内,漆黑蹄爪不断扒挠窗框,想要破窗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凌汣时脑中瞬间闪过纸条留存的关键童谣线索。

他来不及多想,张口快速反复念诵:“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三遍童谣落毕,窗外狂暴的扒挠声骤然停歇。

几只凶戾小猪瞬间安静下来,齐齐后退,跟着于付氏的身影,缓缓彻底撤离庭院。

危机彻底解除。

凌汣时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惊魂未定。

他透过破损的窗洞反复确认,庭院空空荡荡,人影、猪影尽数消失,这才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面。

……

天光破晓,清晨的微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入屋内。

地面一片狼藉,散落着昨夜掉落的碎屑灰尘。

凌汣时靠着房门,竟就这样疲惫至极,靠着门板昏睡了整整一夜。

他缓缓起身,脖颈腰背酸涩僵硬,抬头看向窗户上硕大的破洞,昨夜惊悚凶险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不是噩梦,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险境。

心底后怕翻涌,他转头看向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察觉的三人,无奈上前,一一将人拍醒。

吴琦迷迷糊糊坐起身,一眼看见破洞窗户,瞬间清醒大半,失声惊呼:“窗户破了!怎么破这么大一个洞!”

动静响起,黎东源瞬间彻底睁眼,警惕起身。

“昨晚于付氏和那群小猪,来过了。” 凌汣时沉声告知。

“又来巡房害人了?!” 吴琦心惊。

黎东源眉头紧锁:“我们居然全程没听见半点动静,直接错过了危机?”

“有时候感官迟钝、懵懂无知,反而是一种幸运。” 凌汣时轻叹一声,后怕不已,“昨晚若非我最后想起童谣口诀、及时念诵镇压,我们四个,今晚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吴琦心有余悸,弱弱发问:“万一那童谣是害人的禁忌怎么办?一念直接触发死亡规则?”

桃夭揉着眼睛,睡意未消,随口接话:“真要触发必死局,那也没办法,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共赴黄泉咯。”

黎东源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桃夭,满心疑惑:“对了桃夭,你的耳力和感知和凌凌哥一样远超常人,昨夜动静那么大,你怎么也半点没察觉?”

桃夭眼神飘忽,略显尴尬,讪讪解释:“我、我昨晚戴了隔音耳塞。听力太过敏锐,夜里细微动静都会吵得睡不着,影响休息。”

她立刻端正态度,认真保证:“凌凌哥你放心,以后副本夜里绝对不戴了!有难同当,我一定第一时间警戒护着大家。”

凌汣时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淡淡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