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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歌声

致命游戏之开局贴脸杀

黎东源裹着湿漉漉的被子快步折返,喘着粗气倚在门框上,满头薄汗:“大舅哥!我绕着楼下跑了整整两圈潮气,被褥的霉味应该散干净了!”

阮澜烛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慵懒又自然:“辛苦你了,顺便帮我铺平整吧。”

凌汣时抬手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语气温和:“我们先去食堂吃饭,辛苦你忙活一趟。”

一旁的庄如皎冷眼旁观,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可真够贴心的。”

桃夭站在侧边,眉眼弯弯,冲着忙活的黎东源俏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音色清甜:“蒙钰哥,加油呀!”

走廊悠长昏暗,几人结伴往食堂走,沿途各个宿舍的争吵声断断续续钻入耳膜。所有人都在纠结那些莫名出现的无名奖状,有人执意撕掉避祸,有人笃定留存保命,争执不休,各执一词。

路过一处墙面,上面是老旧的毛笔题字,笔墨苍劲端正。庄如皎轻声感慨:“早些年的学生,果然个个多才多艺。”

桃夭微微颔首附和,指尖无意识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巫力,悄然扫过墙面阴寒气息:“年代沉淀的功底,确实不是现在能比的。”

话音刚落,隔壁宿舍骤然传出 “砰” 的一声巨响,动静极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胖和刘庄翔正吵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

小胖满脸忌惮,语气急促:“这些奖状邪门得很!留着一定会招来门神!必须全部撕掉丢掉!”

刘庄翔神色冷静,死死按住躁动的小胖:“你要是害怕,只管撕你那边的。我反倒觉得,这些奖状是校舍制衡凶煞的东西,留着才能护住我们,贸然撕掉才是找死。”

两人寸步不让,争执愈发激烈。夹在中间的新人小琴手足无措,不停出声劝解。

慌乱间,小琴余光瞥见门口驻足的几人,连忙抬手示意。刘庄翔顺着视线望来,看清是黑曜石一行人,收敛了争执的神色,礼貌点头示意,反手直接关上了宿舍门,隔绝了所有动静。

走廊重归安静,庄如皎转头看向黎东源,刻意放软了语气,故作担忧:“蒙哥,我仔细想想,他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这些奖状真的引来佐子的怨灵,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

阮澜烛闻言,忽然来了兴致。他微微垂眸,抬手虚虚比出个柔弱姿态,转头看向身侧的凌汣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凌凌,她说得我都有点怕了。夜里若是真遇上凶险,你可得护好我。”

“噗 ——”

桃夭没忍住低笑出声,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实在和冷静杀伐的阮澜烛反差太大,滑稽又好笑。

凌汣时偏过头,不忍直视这刻意表演的场面,满脸无奈。

唯独黎东源一本正经,神色郑重,拍着胸脯笃定开口:“放心!祝蒙,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我可不能让白洁在外面替你担心。”

庄如皎瞬间被噎得憋气,咬牙道:“装模作样!我又不是没见过你闯副本的样子,用得着在这里故作深情?”

阮澜烛淡淡收回姿态,语气轻飘飘的,暗藏深意:“门外的沉稳强硬是伪装,门内的忌惮忐忑,才是真心。”

“你……” 庄如皎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好了好了,别闹了。” 凌汣时适时出声打断这场拉扯,“再磨蹭食堂该没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排查线索。”

几人不再争执,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内人影憧憧,全是虚化的学生虚影,安静得诡异。

黎东源一口气打了两份饭菜,一份随手递给身侧的庄如皎,另一份稳稳抱在自己怀里,自顾自吃了起来。

他一边扒饭,一边观察周遭环境,缓缓开口分析:“这所中学绝非普通校舍,放在旧时,能办起这般规模私立中学的,家底绝对丰厚。”

庄如皎疑惑抬眸:“何以见得?”

“旧社会读书本就奢侈。” 阮澜烛慢条斯理咀嚼饭菜,语气淡然,“尤其是愿意供养女生入学读书的家庭,非富即贵。”

庄如皎环顾着整洁规整的食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么看的话,这扇门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

黎东源放下碗筷,看向阮澜烛,语气殷勤:“大舅哥,要不要再加点菜?想吃什么我去打。”

阮澜烛侧头看向身旁的凌汣时,语气自然:“凌凌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凌汣时猛地抬头,一脸茫然错愕,完全没跟上两人的节奏。

黎东源瞬间垮脸,满心不解:“你怎么对他这么特殊?”

阮澜烛眉眼浅浅带笑,一本正经开口:“我觉得凌凌和我家白洁性子互补、格外般配,自然要多关照几分,总得撮合撮合。”

凌汣时对上黎东源幽怨又不爽的目光,连忙摆手解释:“你别这么看我,八字还没一撇,根本没影的事。”

黎东源冷哼一声,满脸不服:“依我看,半点都不般配。”

阮澜烛故作无奈,轻轻挑眉:“你未免太过霸道了。白洁素来不喜强势蛮横的性子,凡事讲究公平竞争,你总得给别人机会。”

听见这话,桃夭心底暗自感慨:没想到素来清冷淡漠的阮哥,居然还懂公平竞争这套说辞。

黎东源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压下情绪,扯出笑脸:“行,我不跟你争,我再去帮你们打点菜。”

“蒙钰哥!” 桃夭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帮我带两个卤鸡腿,谢谢啦!”

“我也去。” 庄如皎立刻起身,跟着黎东源一同离开。

食堂里瞬间只剩三人,氛围安静下来。

凌汣时无奈看向阮澜烛:“你故意逗他干什么?平白惹他别扭。”

阮澜烛眼底掠过一丝深谋远虑的浅光,低声解释:“我这是故意激他。黎东源心思活络、行动力强,若是让他觉得一切稳操胜券,必然会松懈偷懒。只有让他心绪起伏,才会踏踏实实在副本里排查线索、规避风险。”

凌汣时恍然点头,深觉有理。桃夭也轻轻颔首,巫祝之力让她早已看穿人心起伏,自然懂阮澜烛的算计。

不多时,黎东源和庄如皎端着满满餐盘折返。

庄如皎坐下便开口发问,眼底满是探究:“你们说,这扇门的门神到底是谁?是校内学生,还是任课老师?结合这个时代背景,肯定藏着特殊深意。”

“大概率是佐子本人。” 桃夭咬着鸡腿,语气笃定。

她周身萦绕的微弱巫力始终未停,全程感知着整座校园的阴煞源头,所有阴冷怨念,最终都汇聚在一个名字之上 —— 佐子。

黎东源点点头附和:“有道理。先吃饭休整,等会儿我们找人问问,近期校内有没有发生过诡异怪事。”

说罢,他夹起一块肥厚牛肉,稳稳放进阮澜烛碗中:“大舅哥,多吃点补力气。”

阮澜烛垂眸,随手将碗里的牛肉夹给了身旁的凌汣时。

桃夭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意间捕捉到凌汣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沉色。那抹晦暗来得极快,转瞬即逝,快到让她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心头微顿,却没有声张,只默默收好心思,安静吃饭。

用餐结束,几人走出食堂,凌汣时拦下一名步履匆匆、神色慌张的男学生,轻声询问:“同学,耽误你两分钟,请问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男生眼神躲闪,语气敷衍,只想快步脱身:“我不知道。”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黎东源伸手轻轻拦住他,语气带着几分压迫:“话还没问完就想走,未免太不礼貌了。”

男生身体微微发颤,眼底藏着浓浓的恐惧,欲言又止,最终压着声音道:“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你们真想查怪事,就去学校档案室,翻看前几日的旧报纸,所有蹊跷,上面都有记载。”

“你在怕什么?” 黎东源没有松手,步步追问。

“我没怕!” 男生强行镇定,慌忙挣扎,“我要迟到上课了,快放开我!”

阮澜烛淡淡扫过男生胸前的校牌,字迹清晰 —— 英才中学高三三班。

“放他走吧。” 阮澜烛抬手示意黎东源松手,目光落在男生仓皇逃离的背影上,语气微凉,“高三三班,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们总会再见的。”

庄如皎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他班级?”

“校牌上写着呢。” 桃夭随口轻声嘀咕。

庄如皎瞬间尴尬僵在原地,脸颊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方才满心戒备,压根没有留意小小的校牌细节,尤其在阮澜烛几人面前,更不想承认自己疏忽大意。

阮澜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嘲弄,语气慢悠悠带着几分阴阳:“没事,我们看见了就行。看来你在黑曜石的历练还是太少,观察力还差得远。”

庄如皎瞬间被噎得心头冒火,抬手就要争执,被一旁的黎东源及时按住劝住。

凌汣时连忙出声打圆场,化解尴尬:“别纠结这些了,我们吃完饭正好去档案室。我刚进校门的时候看过校园平面图,上面标注了档案室的位置。”

“还是凌凌心思细、观察力强。” 黎东源立马接话,刻意对着阮澜烛,暗含较劲之意。

几人走到公示栏前查看平面图,校园占地极大,楼宇错综复杂。

凌汣时低声和阮澜烛闲谈,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你说这扇门,会不会遇上熊漆他们组织的人?”

“概率很低。” 阮澜烛淡淡分析,“他们刚拉拢你,急于稳住关系,短期内不会贸然针对黑曜石,只会暗中蛰伏观望。”

一旁的桃夭看着认真看图纸的黎东源,心底暗自腹诽。

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沉稳老练、心思缜密,浑身透着成年人的成熟,偏偏刚才被学生一口一句 “同学” 称呼,实在违和,怎么看都不像青涩在校生。

黎东源看完图纸,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力:“校内有两栋教学楼,档案室离旧教学楼很近,我们直接过去?”

“不去档案室。” 阮澜烛直接否定,语气笃定,“先去旧教室排查线索。”

庄如皎立刻反驳,满脸不赞同:“方才学生明明说线索都在报纸档案里,没必要多此一举跑旧教学楼。”

阮澜烛双手微摊,随性淡然:“我的直觉告诉我,旧教室,才有我们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不再争辩,转身径直朝着旧教学楼走去。

凌汣时和桃夭毫不犹豫,立刻跟上。

庄如皎看着两人毫无迟疑的背影,暗自咬气,转头对着黎东源瞬间换上温顺语气:“蒙哥,我听你的,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黎东源无奈一笑:“跟着祝蒙走,先去旧教室。”

庄如皎攥紧拳头,满心憋屈,只能默默跟在队伍最后。

一行人刚走到旧教学楼楼下,恰好撞见小胖、刘庄翔和新人小琴三人组。

庄如皎微微诧异:“你们刚才还在宿舍吵架争执,这么快就和好了?”

黎东源淡淡开口提点:“灵境副本里,没有永远的矛盾。为些许小事内耗斗气,只会白白消耗心态,关键时刻就是找死。”

此时的三人组正蹲在门口撬锁,动作熟练利落。

小胖看见凌汣时一行人,瞬间眼睛发亮,热情招手:“哥!好巧,你们也来查线索?”

阮澜烛颔首应声:“嗯,你们也是为旧教室的线索来的?”

“没错。” 刘庄翔直起身解释,“NPC 特意叮嘱我们修缮这栋楼,反常之处必有蹊跷,里面肯定藏着副本关键线索。”

凌汣时抬头打量整栋教学楼,墙面干净、窗框完好,完全没有废弃老旧的模样:“这楼看着不算破旧,完全不像需要拆除修缮的危楼。”

“越是看似正常,越暗藏问题。” 黎东源一语点破,“副本设定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庄如皎盯着厚重的老式铁锁,疑惑发问:“这锁又厚又沉,你们能撬开吗?”

小胖得意扬了扬手里的铁锹,干劲十足:“看我的!”

“哐当 ——”

一声清脆巨响,铁锁应声脱落。小胖笑得一脸憨厚:“这种粗活我在外面经常干,熟练得很!”

几人正准备进门,队伍里的新人小琴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我肚子突然好痛……”

刘庄翔皱眉:“不舒服就留在楼下等着,别勉强。”

小琴连忙摇头,眼神胆怯:“不行,我不敢一个人待着,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庄如皎低声问黎东源:“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同行吗?”

“不必。” 黎东源语气审慎,“副本之内,人心难测,对不熟的玩家,必须保持距离,不能轻易抱团。”

阮澜烛侧头看向庄如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夏如姵,你在黑曜石卧底的时候,胆识可不输任何人,怎么进了副本,反倒成了胆小谨慎的小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故意在蒙哥面前装柔弱博取照顾吧?”

庄如皎脸颊一红,连忙辩解:“我只是觉得蒙哥经验丰富,想多跟着学习历练而已。”

桃夭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习惯性想摸点零食解馋,指尖却空空如也,才想起零食包落在了宿舍,忍不住暗自遗憾。

“别闲聊了,先进楼探查。” 凌汣时出声打断两人拉扯。

阮澜烛立刻收敛戏谑神色,转头看向凌汣时,语气温顺乖巧:“好,我跟着凌凌。回头我得多跟白洁说说,让她带凌凌,她实战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

凌汣时瞬间无语。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又在故意挖坑。

果然,话音落下的瞬间,黎东源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杀伤力,死死盯着自己。凌汣时心头一虚,只能硬着头皮率先走进教学楼。

桃夭跟在身后,低头闷笑不止,心底直呼:这操作,真的太阮澜烛了。

踏入教室,光线昏暗沉寂,桌椅摆放整齐,地面干净整洁。

庄如皎环顾四周,忍不住吐槽:“这教室崭新整洁,哪里需要修缮?真要翻新,也该是我们那栋发霉漏灰的宿舍才对。”

阮澜烛扫过规整的教室布局,微微点头:“装修翻新不过一两年,确实算不上旧楼。”

“反常即诡异。” 黎东烛沉声道,“这正是副本最危险的地方。”

几人顺着走廊往楼上走,沿途所有教室门窗全部紧闭落锁,密不透风,压抑感扑扑面而来。

走到楼梯转角,阮澜烛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唯独一间教室的窗户虚掩着,随风轻轻晃动。他抬手推开窗,扑面而来的是漫天灰尘与密集蛛网,荒芜死寂,和楼下整洁的教室判若两地。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规律又诡异的 “嗒、嗒、嗒” 声响,缓慢、沉重,清晰落地。

庄如皎瞬间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楼上是什么动静?”

凌汣时心头一紧:“会不会是小胖他们在楼上遇到了意外?”

阮澜烛俯身望向窗外,眼底瞬间沉冷:“不对,他们已经下楼了。”

楼下空地上,小胖和刘庄翔的身影清晰可见,两人正站在楼道口等候。

庄如皎瞬间慌了神:“他们在楼下…… 那楼上的声音,到底是谁?!”

阮澜烛趴在窗边,朝着楼下高声喊话:“你们怎么下来了?不再上楼探查一番?”

刘庄翔抬头应声:“楼上全都排查过了,空空荡荡,半点线索都没有!”

阮澜烛眼神微凝:“跟你们同行的小琴呢?怎么不见人影?”

“她说肚子疼,中途去上厕所了。” 小胖随口回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偏偏这个时候耽误事,我们只能在楼下等着她。”

庄如皎嗤了一声:“谁还没个三急,至于这么不耐烦?”

凌汣时眉心紧蹙,直觉不安:“一个普通女生,单独待在未知的副本楼层,太过冒险。我们上去看看。”

庄如皎连忙阻拦:“明知楼上有诡异动静,还要主动上前,太不理智了!”

黎东源也点头附和,默认她的说法。

阮澜烛眼珠微转,看向凌汣时,语气刻意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夸赞:“还是凌凌最勇敢果断。白洁向来欣赏勇敢沉稳的人。”

桃夭瞬间会意,笑着上前:“我也一起,凌凌哥,我们结伴上去。”

黎东源听见 “白洁欣赏勇敢的人” 这句话,瞬间绷不住了,立刻迈步往前冲:“都别争了!我先上去探查!”

看着黎东源急匆匆上楼的背影,三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

与此同时,教学楼偏僻的卫生间内。

小琴刚走出隔间,身后的木门突然 “砰” 的一声,猛然闭合锁死。

密闭的空间瞬间陷入死寂,阴风四起,刺骨的寒意死死包裹住她。

不等她反应,一阵稚嫩、空灵、带着诡异笑意的孩童歌声,缓缓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开来: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很可笑哦,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

歌声循环往复,一遍遍萦绕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黑暗里,幽幽的追问不断响起:“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你知道吗?”

小琴早已吓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在极致的恐惧与蛊惑下,无意识呢喃出声:“我的腿没有了…… 你的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墙面瞬间渗出大片猩红血水,血色大字狰狞浮现: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一道单薄的人影单脚踮地,缓缓从血色雾气中浮现。

佐子低垂着头,发丝遮挡面容,声音轻柔又阴冷:“谢谢你,愿意把你的左腿,送给我。”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划破整栋教学楼,转瞬又戛然而止,死寂再度笼罩。

楼上的几人听见惨叫,神色骤变,立刻快步冲向声源位置。

可卫生间内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小琴的身影。

地面只剩一大片拖拽状的暗红血迹,蜿蜒绵长,触目惊心,从卫生间深处一路延伸至墙角,最终彻底消失。

黎东源盯着地上的血迹,声音低沉:“是人血,小琴大概率凶多吉少了。”

“必然是触犯了副本禁忌。” 黎东源转头沉声道,“那句歌谣最后一句,就是致命死线。”

阮澜烛双手环胸,语气清淡,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副本禁忌是摆设?”

庄如皎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寒,颤抖着发问:“到底是什么禁忌?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凌汣时眸光沉沉,缓缓开口:“你们刚刚…… 有没有听到诡异的歌声?”

无人应答,阴风穿堂而过,寒意彻骨。

阮澜烛收回目光,沉声吩咐:“不多留了,现在,立刻去档案室。”

庄如皎满心恐惧,下意识伸手死死拽住黎东源的手臂,紧紧跟在几人身后,不敢回头再看那片刺眼的血迹半分。

死寂的旧教学楼里,残留的歌声余韵未散,无人知晓,暗处的怨灵,已然锁定了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