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抬手,将通关钥匙稳稳递向谭枣枣。
谭枣枣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金属钥匙
白光席卷周身,三人身影转瞬脱离,指尖微顿,旋即上前推开厚重的灵境通关大门。门扉开合的微光褪去,地面静静躺着一张白色纸条,她弯腰捡起,指尖拂过纸面细碎的纹路。
副本,平稳回归黑曜石的现实别墅。
刚踏出玄关,凌汣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稔又聒噪的呼喊声。
“白洁在不在?今天白洁来了没有?!”
黎东源的声音穿透院门,执着又急切。
正在餐桌旁啃吐司的程千里闻声,无奈放下手里的面包片,小跑着去开门。
别墅餐厅的餐桌本是为黑曜石小队几人量身摆放,位置刚好宽松舒适。黎东源一挤进来,瞬间显得局促拥挤,氛围也喧闹了几分。
程千里凑到陈非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吐槽:“他怎么天天来咱们这儿蹭吃蹭喝啊,也太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黎东源耳朵极灵,立马接话,语气理直气壮:“人家饿嘛,吃饭天经地义。”
一旁落座的卢艳雪满脸嫌弃,眉眼间尽是不耐:“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能不能稳重一点?天天装年轻,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谁二十八了!”黎东源当场反驳,一脸不服气,“我还没满二十八!差好几个月呢!”
凌汣时恰好走近餐桌,闻言有些惊讶:“你都二十八了?看着真没看出来。”
黎东源梗着脖子硬撑:“二十八怎么了?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正值大好年纪!”
陈非端着碗筷,笑意温和却字字扎心:“东源,别跟汣时置气。虽说你年纪比他大不少,但论面相气质,你看着可比他老多了。”
“噗——”
一旁安静干饭的桃夭没忍住,一口汤水险些喷出来,暗自咋舌,陈非的嘴是真的毒,刀刀精准。
黎东源瞬间黑脸:“陈非!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众人喧闹间,阮澜烛淡淡开口,一语定音:“白洁向来偏爱沉稳内敛的人。”
“没错没错!”桃夭立刻点头附和,一本正经认同。
程千里顿了顿,憋着笑继续扒饭,默默看戏。
黎东源立马一扫郁闷,眼里瞬间亮起光,凑上前追问:“那白洁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阮澜烛神色淡然,随口回道:“家里有事,暂时没来基地。”
“那能不能让她抽空给我打个电话?”黎东源满眼期待。
凌汣时闻言满脸疑惑:“再打电话?她之前还给你打过电话?”
这话一出,餐桌旁的桃夭、程千里同时抬头,一脸茫然,纷纷看向阮澜烛,眼底写满疑惑——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完全不知情。
黎东源笑得一脸嘚瑟,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欢喜:“你们是不知道,她之前打电话骂过我,骂得特别有意思。说实话,她越骂我,我越觉得舒坦。”
卢艳雪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看他。桃夭垂眸憋着笑意,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失态。
卢艳雪实在忍无可忍,起身抬手赶人:“我看你是一点都不饿,纯粹来捣乱的。赶紧走赶紧走,太让人膈应了。”
黎东源被半推半请送出门口,嘴里还不停小声嘀咕:“真是小气,人长得没饭菜好看。”
人彻底走后,凌汣时忍不住感慨:“太纯情了,黎东源这人是真纯情。”
程千里笑着接话:“要不是提前知道底细,谁能想到众人惦记的白洁,压根就是阮哥自己,换谁都猜不到。”
桃夭斜睨了程千里一眼,懒得搭腔,继续安静吃饭。
凌汣时打趣道:“黎东源是真执着,只要白洁肯和他组队合作,再多线索、再多资源他都愿意拿出来,妥妥霸道总裁式偏爱。”
“难怪一直单身。”阮澜烛声音轻浅,淡淡吐槽。
陈千里嘴快,顺着话脱口而出:“你不也一直单身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
阮澜烛抬眸,目光淡淡落在程千里身上,气场清冷压迫。
程一榭眼疾手快,不等程千里补救,直接伸手把人拽走,火速撤离餐厅。
桌上众人纷纷停下碗筷,饶有兴致看好戏,唯独凌汣时一头雾水,完全没察觉氛围变化。
陈非适时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转瞬之间,餐厅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最后只余下阮澜烛、凌汣时和桃夭三人。
桃夭心知接下来是小队私下闲谈,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惧阮澜烛的气场压制,坦然坐着不动。
阮澜烛靠在餐椅上,目光看向两人,声线微凉:“很好笑吗?”
凌汣时连忙打圆场:“没有没有!黎东源跟你不一样的。他是没人愿意相处,被动单身;你是不想涉足这些琐事,主动单身,完全是两回事。
桃夭:“还好,在座的谁不是单身狗哦。”
阮澜烛眸光微沉,轻声反问:“那你呢?被动,还是主动?”
桃夭立刻低头,耳朵悄悄竖得笔直,聚精会神听着对话,半点不敢错过。
凌汣时认真思索两秒,坦然回道:“我平时忙着试炼、适应灵境规则,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顺其自然而已。”
阮澜烛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平缓:“活了二十余年,从未有过牵绊,看着未免有些孤单。不过没关系,若是找不到相伴的人,也可以找点别的寄托。”
此话一出,桃夭内心瞬间一片哗然。
凌汣时一脸耿直,茫然发问:“别的寄托?那养猫可以吗?我挺喜欢栗子的。”
桃夭当场无语,彻底被这直白的回答整不会了。
阮澜烛沉默片刻,无奈吐出一句:“凭本事单身。还有,我不是吐司那只傻狗。”
说完,他起身转身离开。
凌汣时看着他的背影,还在兀自嘀咕:“养猫不行的话,平时打打游戏总可以吧,总能找点消遣。”
桃夭无奈叹气,缓缓起身:“不是就不是,凶什么,我这就是个比喻嘛。”
说完,她摇着头缓步离开餐厅。
凌汣时看着她的背影,一头雾水,满心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众人奇怪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见脚边蜷着的猫咪栗子,他顺势弯腰抱起,温柔撸着猫,彻底将刚才的对话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暗处的神秘组织内部气氛压抑。
这一次针对黑曜石的布局再度落空,半点有用线索都没有拿到,幕后神秘人震怒不已。
一旁的夏姐连忙上前安抚,低声辩解:“老大,黑曜石那几个人不过是业余试炼者,不成体系,翻不起什么大浪,没必要放在心上。”
神秘人语气冰冷,满是不屑:“屡次输给一群新人,你们没资格评价任何人。”
站在一旁的熊漆上前一步,主动开口提议:“我曾在灵境内和他们有过交集,也算有几分交情。不如让我出面,试着说服他们加入我们组织。”
神秘人眸光深沉,淡淡颔首:“能将对手化为己用,是彻底消解威胁最好的方式。你去试试。”
黑曜石别墅客厅。
凌汣时和程千里正趴在地毯上,逗着猫狗玩耍,氛围轻松惬意。
桃夭回来时,沙发早已被两人占满,没有空余位置。她毫不客气,伸手轻轻把程千里推开,坦然霸占沙发正中的位置,伸手将栗子捞到怀里撸猫。
程千里委屈巴巴,撅着小嘴蹲在沙发跟前,不服气地伸手跟着摸猫,模样格外孩子气。
陈非站在一旁看着三人打闹,眉眼带笑:“你们三个倒是格外合拍,总能玩到一起。”
“阮哥!”程千里最先看见走近客厅的阮澜烛,立刻出声打招呼。
阮澜烛落座,开门见山,语气沉稳:“黎东源把下一扇灵境的线索发过来了。”
凌汣时一边撸猫一边随口问道:“上次他还给过假钥匙坑我们,这次你就不怕他故技重施?”
“不会。”阮澜烛淡淡开口,“他默认这次组队进门的是白洁,满心想着讨好,不敢出错。”
凌汣时瞬间了然,笑着调侃:“他要是知道白洁的真实性子,怕是当场能把灵境大门拆了。”
桃夭挑眉轻笑,语气从容:“阮哥本就足够出众,能被我们组队相待,是他的运气。”
在场几人闻言,都默默看了桃夭一眼,暗自佩服她的胆子,敢当着阮澜烛的面直言夸赞,属实勇士。
阮澜烛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的满意不置可否:“能不能如愿,看他自身心性和脑子。”
“所以这次的线索到底是什么?”凌汣时切入正题。
阮澜烛沉声告知:“只有两个字——佐子。这是一扇玄武属性的心力副本。”
凌汣时低声嘀咕复盘:“佐子、心力副本……难道和之前那扇结交门神的棺材副本类似?也是靠心性通关?”
阮澜烛无奈失笑:“整个灵境,也就只有你会想着和门神交朋友。”
凌汣时略显尴尬,连忙追问:“还有别的信息吗?就两个字?黎东源没发详细资料?”
“资料发了。”阮澜烛语气审慎,“但他的信息真假参半,不足深信,我们自行查找核实即可。”
桃夭假装没听见对话,专心撸猫,淡定摸鱼。
程千里看懂阮澜烛的眼神示意,立刻主动请缨:“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论坛扒副本资料!”
他放下手里的小猫,抱着电脑坐到沙发前开始检索。桃夭顺势把栗子完全圈进怀里,心安理得享受撸猫时光。
片刻后,程千里看着屏幕,缓缓念出检索到的信息:“找到了!佐子是民间诡异传说,传闻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在雪夜遭遇车祸,下半身被车轮碾断,路过行人无一施救,最终惨死雪地。”
凌汣时撑着脑袋思索:“这么说,这扇副本的核心,和这场车祸、路人冷漠有关?”
程千里继续往下翻阅,声音微沉:“还有一首配套的诡异歌谣: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很可笑哦,她很喜欢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哦,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好寂寞佐子。”
“什么人这么缺德?”凌汣时皱眉,“对着惨死的孩子编这种戏谑歌谣。”
程千里眼神凝重,接着念出关键禁忌:“评论区说,当初编写这首歌的人全都死于非命,死状和佐子一样,缺失下半身。歌谣还有最后半句禁忌台词——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传说只要有人念出这句,佐子的怨灵就会现身,夺走那人的双腿。”
凌汣时满心愤懑:“太过残忍刻薄了,不过是一个可怜的遇难孩童,何苦如此嘲讽戏谑。”
桃夭闻言正色附和:“世间从来不乏落井下石、毫无同理心的人,漠视善意,以嘲讽苦难为乐。”
程千里继续补充背景:“资料里说,佐子生前性格孤僻内向,不善交际,常年被同龄人孤立霸凌。她惨死之后,无人惋惜悼念,反而很多人幸灾乐祸。”
阮澜烛眸光沉静,精准总结关键:“这则传说已经点明副本核心禁忌——无论副本中发生任何情况,绝对不能念出歌谣最后一句,违者必死。”
凌汣时和桃夭纷纷点头,各自凝神思索着传说背后的副本规则与心性考验。
程千里抬头发问:“阮哥,我们什么时候进门?”
“两天后。”阮澜烛应声,随即看向走神的凌汣时,“在想什么?”
凌汣时回神,连忙应声:“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副本将至,调整好心态,不要带着杂念进门。”阮澜烛叮嘱道。
“我明白,会调整好状态的。”凌汣时认真应下。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进门前夕。
夜色深沉,别墅一片安静。
阮澜烛撞见踱步散心的凌汣时,看出他心绪不宁,轻声询问:“心里还有事?”
凌汣时摇头浅笑:“真的没事,我能处理好自己的心态。”
阮澜烛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不多时,桃夭一身干净校服装扮,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走出房间,装束清爽低调。
凌汣时有些疑惑:“你每次进门都穿校服?”
桃夭眨眨眼,坦然解释:“这种装束最不起眼,看起来毫无威胁,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我。正好方便我暗中观察、随机应变。”
凌汣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确实有道理。”
阮澜烛静静看着她,早已习惯她随性的风格,抬手取出三枚黑色手绳:“戴好,随时待命,准备入局。”
“收到,阮哥。”桃夭、凌汣时同时应声接过戴好。
夜深人静,凌汣时独自坐在房间,翻阅灵境论坛里关于佐子的全部评论。
评论区满是恶意揣测,世人肆意评判一个惨死孩童的对错,字字刻薄。
看着满屏恶意,凌汣时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
幼时的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语,也被同龄孩子孤立排挤,无数人编着顺口溜嘲笑他孤僻古怪,肆意霸凌。那些细碎的恶意,时隔多年依旧清晰。
“看得这么入神,我进来都没发现。”
阮澜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破沉寂。
凌汣时回头,勉强笑了笑:“看太久信息,有点走神疲惫了。”
“若是心绪不稳,这扇门你可以休整一次,不必勉强。”阮澜烛温和开口。
“不用。”凌汣时摇头,“我可以调整好,不影响通关。”
阮澜烛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阮哥。”凌汣时忽然开口叫住他。
“怎么?”阮澜烛回身。
凌汣时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过无话不谈、一辈子要好的挚友?”
阮澜烛眸光微动:“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交心朋友?”
“不是。”凌汣时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怅然,“我有过一个。不是慢慢相处熟识,是初见便投缘,我曾以为,我们会做一辈子好朋友。”
阮澜烛略感意外:“从没听你提起过。他人呢?有空可以请来基地坐坐。”
凌汣时语气低沉,满是遗憾:“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再也没见过,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既是至交,为何会断联?”阮澜烛追问。
“阴差阳错,世事无常罢了。”凌汣时轻叹。
阮澜烛沉默片刻,缓缓出声宽慰:“人生本就是一场独行旅途,人来人往,皆是常态。半路相逢,半路别离,不到终点,没人能确定谁能陪到最后。但你不必遗憾,往后,我们都会陪着你。”
凌汣时心头一暖,真诚道谢:“谢谢你。”
“早点休息,养足精神闯关。”阮澜烛轻声叮嘱,转身离去。
房间重归安静,凌汣时心绪稍稍平复,手机却忽然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是熊漆,约他线下见面一谈。
凌汣时斟酌片刻,应下了邀约。
隔日,市井火锅店。
烟火缭绕,热气腾腾。熊漆早已订好座位,等候多时,见凌汣时前来,笑着招手。
两人落座撸串闲谈,氛围轻松。
熊漆打量着凌汣时的状态,由衷感慨:“你气色越来越好了,跟着黑曜石小队,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是啊。”凌汣时浅笑,“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并肩闯关,彼此照应,确实舒心。”
闲聊几句后,熊漆顺势切入正题,试探着提起组队事宜:“上次副本假装受伤配合我们演戏的桃夭,今天怎么没来?”
“她有事留守基地。”凌汣时如实回答,随即反问,“小珂呢?你没叫她一起?”
“没喊她。”熊漆摇头,“她还记着上次的交情,说下次有机会,还想和你们小队合作闯关。”
凌汣时坦然应允:“随时欢迎。”
铺垫完毕,熊漆终于道出真实目的:“我们组织有明确规矩,非队内成员,不能长期配合闯关。我今天找你,是真心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凌汣时早有预料,神色平静,顺势反问:“我曾多次撞见你们组织的人,闯关手段阴狠卑劣,不惜牺牲新人换通关条件。熊漆,你心性坦荡,为何甘愿留在这样的组织?”
他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说实话,我不敢贸然加入。我怕并肩合作的队友,转头就背后捅刀。”
熊漆连忙解释辩解:“之前行事恶劣的队员,早已在副本中自食恶果。现在团队整改,规矩早已不同。我们老板实力雄厚,刚从海外归来,资源人脉都是顶尖的,你加入绝对不亏。”
说完,他直视凌汣时:“你给我一句准话,要不要加入?”
凌汣时眸光沉静:“可以,不过我要先见见你们老板,再做决定。”
熊漆当即应允,带着凌汣时前往X组织总部。
写字楼高耸气派,公司装修奢华规整,处处彰显雄厚财力,绝非普通小众组织可比。
会议室里,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见两人进门,立刻起身,笑着上前伸手:“久仰黑曜石凌汣时,年少有为,气质卓然。”
凌汣时礼貌握手:“老板过奖。”
“这位是夏姐。”中年男人侧身介绍身侧女人,“我们团队目前通关等级最高的核心队员。”
身着正装的夏姐眉眼高傲,神色淡漠,只是淡淡扫了凌汣时一眼,全程未搭一言,傲气尽显。
中年老板笑容温和,诚意十足:“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资源、权限、待遇,所有条件都可以商量。”
凌汣时浅笑应声,不卑不亢:“我通关至今,历经四扇灵境大门,次次都能撞见贵组织成员。除却你和小珂、熊漆几位,其余人行事卑劣,不择手段,我很难安心共处。”
夏姐闻言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屑:“灵境生死局,局势复杂,为了活命,用些非常规手段再正常不过,没必要上纲上线。”
凌汣时看向她,淡淡反问:“夏姐能稳居高位,想来也是靠着无数非常规手段活下来的?”
夏姐神色不变,语气冷漠:“灵境之中,唯活下来者为胜,过程从不重要。”
凌汣时转头看向中年老板:“老板也是这般想法?只重结果,不问对错?”
中年老板并未正面应答,避开话题,眼神深邃:“我对队内纷争、闯关手段从无兴趣。我唯一想探寻的,是灵境的终极秘密,是所有大门的终点。凌汣时,加入我,你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凌汣时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淡淡开口:“我再考虑几日,给你答复。”
辞别众人,凌汣时独自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中途停靠,一名穿着普通工作服、抱着成堆游戏卡带的小哥侧身走进。凌汣时并未在意,侧身避让。
他全然不知,这位看似不起眼的普通工作人员,走出电梯后,径直走进了X组织最高层的私人办公室。
人前温和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