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的办公室内,雪狼焦躁地来回踱步,苦思冥想。山猫则默默注视着雪狼首长不停地踱步思索。雪狼忽然停下脚步,说道:“既然包达廷不愿意把安静那孩子的尸骨交给少将首长,让少将首长一家送送安静那孩子,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山猫声音哽咽地说:“不行啊,夏天傅首长已经说了,必须让安静回到他父母身边,我们几个实在不忍心看着安静尸骨未寒啊,不然的话,安静以后就要孤身流浪了。”雪狼叹息一声,说:“包达廷这孩子脾气倔得很,谁能劝得了他呢?”山猫焦急地问:“那可怎么办啊?”雪狼思索片刻后说:“这样吧,我亲自到包达廷家去谈谈,不管怎么说,包达廷是我的兵。”山猫哽咽着试探性地问:“现在就走吗?”雪狼应道:“嗯,我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现在就走。”山猫点了点头,跟着雪狼离开了这里,朝着外面走去。
两小时后,山猫驾车,载着雪狼,抵达了包达廷的住所。雪狼自车上缓缓而下,仰首望了望包达廷的宅邸,吐出一个字:“走。”山猫应声点了点头,遂跟随雪狼迈向包达廷家门。山猫抬手轻叩房门。大厅内,高超等几人正坐于沙发之上,闻得敲门声,成天眼眶泛红,隐忍着泪意,道:“我去开门。”高超双眼肿胀,他们几人微微点头。成天起身,步至门前,拉开门扉,略显呆滞,随后缓声道:“山猫教官,还有雪狼首长,怎么来了?”山猫问道:“成天,包达廷在家吗?”成天答:“在呢,先进来吧。”雪狼与山猫步入屋内,只见高超等人仍坐在沙发之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高超等人听到动静,回首瞥见雪狼首长驾临,连忙擦拭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来,道:“首长好。”雪狼心中了然,高超等孩子之所以哭泣,定是因安静那孩子已然离世。他轻叹一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紧张,我这次来,只是想和包达廷谈谈。”高超哽咽着说:“首长,包达廷脾气倔得很,希望您千万别怪罪于他。”雪狼道:“我能理解。”高超等人闻言,皆点了点头。
山猫缓步走向中心房间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沉稳:“包打听,雪狼首长来了,说有事与你谈谈。”房间内,包达廷正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面前的盒盖上。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着盒中的人倾诉:“安静,你看,现在连雪狼首长都来了……恐怕又是来劝我把你交还给夏天傅首长一家人的。”话音未落,他的眼眶已泛起一层薄红,泪珠无声滑落,滴在手中的盒盖上。门外,山猫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雪狼首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包打听还是不肯见您。”雪狼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我进去吧。”山猫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雪狼推开门,迈步走入,随后轻轻将门合上。他的视线扫过房间,最终停留在床边的包达廷身上。只见包达廷依旧低垂着头,泪水从染红的眼眶中不断溢出。而他身旁的桌上,放着那个静静敞开的盒盖——里面躺着安静的尸骨。雪狼缓缓走近,在床边坐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唤道:“包达廷。”包达廷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首长,您别再劝我了,我是绝不会把安静交给夏天傅首长一家人的!无论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雪狼听罢,心中暗叹。这小子的执拗和倔强,他早已领教多次。然而此刻,面对满室的哀伤与决绝,他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