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闭馆的钟声响起时,林星月正踮脚去够武英殿檐角的冰棱。百年银杏叶铺就的金毯上,她的白大褂衣角扫过"养心殿"匾额,工牌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古建筑修复工程师 林星月」。
"林工,地暖管道挖到个怪东西!"学徒举着沾泥的锦盒跑来。鎏金锁扣弹开的刹那,并蒂梅香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她隔着防护手套抚过凤簪上"愿为檐上雪"的刻痕,突然听到有人唤"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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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上空的裂缝渗出鲜血时,胤禛正在教双生子雕玉玺。长子朱明溪突然攥住刻刀,额间朱砂纹灼如烙铁:"父皇可听过'林星月'?"
地动山摇间,玉佩腾空映出幻象:短发女子立在琉璃世界,腕间电子表闪烁如金铃。胤禛手中玉玺轰然炸裂,碎片割破掌心——血珠滚落处,正是星月当年埋玉玺的方位。
"带弟弟从秘道走。"他将染血的并蒂梅塞进长子怀中,"去寻有玻璃高楼与铁鸟的地方,寻个戴金丝镜框的…"
话音未落,朱明溪的剑已穿透他胸膛:"父皇教过,斩因果要诛心。"少年瞳孔赤金流转,"您当年为那妖妃屠尽朱明遗孤时,可想过漏了个襁褓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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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地库的应急灯骤然熄灭。
林星月握紧凤簪后退,看着朱明溪从时空漩涡中踏出。他西装革履的扮相裹着血腥气,金丝镜框后双眸猩红:"林工可知,这簪子饮过你三千次轮回的血?"
电子表突然迸发强光,星月记忆如潮涌至——百年前梅树下的白首帝王,千年间每个时空的相遇离别,最终定格在胤禛将她推入漩涡时的那句"等我去寻"。
"这次不会让你等。"朱明溪的枪口抵住她眉心,"只要你的魂飞魄散…"
枪响的瞬间,有人从背后抱住她。林星月看着银杏叶穿过那人透明的身体,白发映着宫墙残雪,正是幻象中看了千遍的容颜。
"星儿。"胤禛的虚影握住她执簪的手,"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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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漫过神武门时,朱明溪的尸身正在消散。胤禛的魂魄如风中残烛,却还固执地为她簪梅:"这回的檐上雪,总算干净了。"
林星月哭着将凤簪插入地脉仪,整个故宫的梅树突然开花。胤禛在金光中凝成实体,腕间电子表开始倒计时——那是她用毕生研究换来的,偷得三日阳寿。
"现在轮到我教你。"她牵着他走过太和殿,"这叫电梯,这叫智能手机,这叫…"
猝不及防被按在红墙上,胤禛的吻带着梅香落下来:"朕学这些作甚?"他掏出偷藏的并蒂梅冰淇淋,"不如学怎么让'檐上雪'变成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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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初雪降临,胤禛在修复好的梅树下阖目。林星月将凤簪放入他交叠的掌心,突然听到身后清朗嗓音:"姑娘,可曾见过朕的贵妃?"
穿藏蓝工装的男人拾起银杏叶,腕间疤痕与史书记载的剜心纹路分毫不差。故宫初雪落在相扣的十指上,他俯身轻嗅她发间梅香:"这次换我慢慢说,朕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