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朴妍珍开始说狱里的生活，望着远处别墅的灯光眼神开始发散，"我被关在单独隔离室。每天23小时独自一人，只有一小时放风。他们说我'需要冷静'。"她讽刺地笑了笑，"有个女警她特别'关照'我。每次搜查都会'不小心'多掐我几下，或是把我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河道英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被转到普通牢房。"朴妍珍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室友是个杀人犯，真正的杀人犯。她讨厌我这种'有钱人家的婊子'。"她无意识地抚过锁骨下方的一处疤痕，"大家都教会了我很多……比如如何在监狱里继续当个气象女主播，如何在洗澡时不被推倒……"

朴妍珍停住了，肩膀微微发抖。她想猛吸一口烟，却发现已经烧到了滤嘴。

河道英默默递来一支新的，为她点燃。火光中，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朴妍珍发现他的手和自己一样冰凉。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她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镜子。每次他们让我照镜子，我都认不出里面的人。那个憔悴、肮脏、恐惧的女人——那不是我，不应该是朴妍珍！"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她的脸颊。

在监狱里，眼泪是奢侈品，是示弱的表现，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

所以朴妍珍一直在用仇恨用怒火，支撑着自己的心理，逼自己坚强起来。

河道英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向前一步，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拥抱了她。

河道英的怀抱并不温暖，西装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但那种坚实的感觉让朴妍珍崩溃。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她抓住河道英的衣襟，无声地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战栗的树叶。

"我恨你。"她哽咽着说，却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我恨你把我送进那个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河道英低声回应，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也恨你对我做的一切。但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妍珍。"

朴妍珍慢慢平静下来，却仍然没有放开手。

他们结婚多年，拥抱的次数很多，但这么刻骨铭心的，当属这一个。

"你想要什么？"朴妍珍最终问道，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武装起自己，但眼神已经不同了。

"监狱可以惩罚罪行，但治愈不了灵魂。"河道英看着朴妍珍一瞬不瞬，月光在肩膀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我想拯救你，妍珍。也是在拯救我和艺率。"

“我们可以继续互相交织直到一方进坟墓，我们需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朴妍珍笑了，声音里带着苦涩，"欧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是回到从前。"河道英摇头。

"是向前走。作为两个知道对方所有黑暗面的人，选择不再用那些作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