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朴妍珍再次坐在玻璃温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艺率最新寄来的素描本。
这次画的是学校运动会,一群模糊的小人奔跑在紫色的草地上
朴妍珍本以为这样子不见面的生活她能忍受,但她错了,河道英时不时的放饵(把艺率相关的东西拿给她)快逼疯了她。
她想见到她女儿,想知道她好不好,长高了没有,开不开心,真正看到的那种,而不是像现在,河道英成了二人交流的中间站,她只能靠着一些物品来思念和得知艺率的情况。
她连艺率现在多高了都不知道!
河道英送来的一些“艺率的痕迹”——一张画、一张成绩单、甚至是一根掉落的头发(夹在书页里,像是故意让她发现)。但这些碎片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女儿。
他在吊着她。
就像驯兽师用食物引诱野兽,河道英用艺率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折磨她的耐心。
朴妍珍猛地合上素描本,指甲在纸面上留下几道白痕。
“欧巴,你到底想怎样?”
某个深夜,朴妍珍在书房里翻到了一本相册。是艺率的成长记录,但每一张照片都被裁剪过,朴妍珍的部分全部被撕掉,只剩下艺率和河道英的合影。
朴妍珍盯着那些照片,手指发抖,感觉自己心里的老虎又出来了。
“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不肯给我?!”朴妍珍猛地抓起相册砸向墙壁,照片散落一地。
——然后,妍珍愣住了。
因为其中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欧妈,我长到135cm了,我好想你。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偷偷写的。 朴妍珍的眼泪砸在照片上。
河道英是故意的。该si的。
他故意让她看到这些残缺的信息,故意让她抓狂,故意让她……主动去找他。
第二天清晨,朴妍珍换上了最像“从前自己”的衣服——一条简约的米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涂了一点口红。
然后,她做了一件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做的事: 主动拨通了河道英的电话。用他给她准备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但对面没有说话。
朴妍珍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得可怕: “河道英,我要见艺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 “妍珍,我是你的前夫,也是商人。”
朴妍珍的手指攥紧。 “什么条件?”
河道英轻声笑了,那笑声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求我。还有,这次,先当个情人吧。”
——他终于逼她低头了。情人,是怕前车之鉴吗,这次这么小气,从前妻降档到了一个情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甚至妍珍还不如金丝雀,她现在的状态更像一只在冲突中被啄光了毛的败寇。
但当朴妍珍站在艺率的学校门口,看着女儿朝她飞奔而来时,她又突然意识到: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逼疯的人,可河道英才是真正失控的那个。
——因为他明明可以一直躲着她,却偏偏要让她主动来找他。
——因为他明明可以彻底切断她和艺率的联系,却偏偏要让她思念成疾。
——因为他明明恨她,却还是……想见她。
而当艺率扑进她怀里的那一刻,朴妍珍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河道英。 他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复杂得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朴妍珍终于懂了——从河道英后悔那一刻起,这场游戏里,从来就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