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皇后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凤冠已被摘下。胤禛坐在上首,手中佛珠转得飞快。 "朕最后警告你一次。"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别再打纯元的主意。"
皇后抬头,额上还带着被佛珠砸出的血痕:"臣妾不敢,只是想为皇上分忧……"
"分忧?"胤禛猛地站起身,"你明知甄氏是愉郡王侍妾有违人伦,明知朕最厌恶有人利用欺瞒朕,还敢设这种局?"他俯身掐住皇后下巴,不留情面,"看来朕对你太宽容了。"
翌日,六宫震惊——皇后被罚禁足三月,后宫大权暂交良妃代掌,敬嫔辅佐。
是的,安陵容借此又升一级。
安陵容看着眼前金灿灿的凤印,差点笑出声来。
"娘娘,各宫主子来请安了。"琦云小声提醒。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将凤印轻轻放在案上。她当然知道这印有多烫手——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太后更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没关系,她又一次爽到了。
这日,安陵容正在储秀宫查看内务府的账册,忽听外面宫女通传: "太后娘娘身边的芳若姑姑来了,打算请娘娘去寿康宫品茗。"
她指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阴影。 太后久居寿康宫,平日连晨昏定省都免了,今日这杯茶,注定不好喝。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倚在罗汉榻上,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缀珠抹额下,一双眼睛锐如鹰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安陵容行了大礼。
"起来吧。"太后声音慈祥,眼神却冷,"哀家老了,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孩子来陪着说说话。"
宫女奉上茶盏。茶面映出安陵容清冷的眉目。太后忽然道: "听说皇帝把凤印交给你了?"
"回太后,只是暂代。"
“哦?”太后轻轻扬起嘴角,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缓缓问道,“那皇后呢?如今在宫中状况如何?”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身子有些不适,皇上体恤娘娘,特许她在宫中静心静养,暂不参与宫中诸事。”
“即使如此。那你便暂时好好管理后宫事务吧。”
茶盏突然被推到安陵容面前,滚烫的茶汤晃出杯沿。
"尝尝。"太后笑纹如刀,"哀家亲手煮的。"
安陵容素手执杯,短短几息,指尖被烫得泛红。但她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好茶。" 喉间灼痛如吞炭。
太后的目光又突然钉在安陵容腕间:"这镯子,水头倒足。" 翡翠冰透,是胤禛前日亲手所戴。
"哀家记得,纯元也有一只。"太后顿了顿,像是不经意间轻声感叹了一句,"可惜戴久了,玉里渗进血丝。"
安陵容将茶盏放回案几,杯底与紫檀相触,一声轻响。 "玉碎瓦全,原是常理。"
听了这话,太后的笑意僵在脸上。
“茶也喝完了,臣妾就不多叨扰太后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不等太后留人,安陵容自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