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芙蕖和白芷好不容易将靳思绾给弄回了家。
她虽不重,但也醉了酒,根本自个儿挪不动步。小厮又不好上手搀扶,全依托她们二人。
“姑娘好乖啊,醉了酒也不闹腾耍酒疯。”白芷轻抚靳思绾的脸,不由得喟叹轻笑。
“咱们姑娘乖得很。”芙蕖叠好靳思绾的换洗衣物附和。
俩人被折腾的一身汗,竟然还有闲心夸靳思绾。也是对你们主子爱得深…
门忽的被推开,吓了她们二人一小跳。越夫人伴着李嬷嬷疾步走进屏风后。
看着靳思绾已经解衣而睡,越夫人的怒气稍稍熄了点儿。
“这死丫头,越大越不成样子。”
“咱们姑娘有分寸,虽吃了酒,这不还是好好睡下了嘛。夫人就别气了。”
李嬷嬷在身旁跟着劝慰。她是自小看着靳思绾长大的,靳思绾干了什么捣蛋事儿都是李嬷嬷替她隐瞒着。
越夫人踱步向内厅走去,想坐下歇歇脚。
“那也是吃醉了酒。”
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刚刚小厮传来消息,说是袁夫子来找过姑娘。”李嬷嬷奉上一杯茶
“哪个袁夫子?他来有什么事吗?”越夫人抿一口茶,觉得甚是奇怪。
“白鹿山书院的善见才子。许是课业上找姑娘问话吧。”
“孤男寡女的,这个时辰了,着实不太合适。”
越夫人又抿了一口茶,忽的发觉不对,猛然抬头,质问!
“胶东袁氏!善见公子?!”
李嬷嬷汗颜。夫人啊,您刚反应过来嘛~
“他是绾儿的夫子吗?!”
越夫人细细考量起来,胶东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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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第二日休沐,要不就靳思绾这酒劲儿,怕是后半晌也去不得春和堂。
她昨晚醉了酒,又睡饱了觉,如今正惬意得很。让人支了张桌,这会儿正在后院的花园中喝茶赏花。
“姑娘,前方来人说,袁夫子递了消息。”
她带着芙蕖,往前厅赶,却被告知,袁善见邀她今日未时三刻,樊楼相见。
“夫子有什么事?”
“仿佛是关于后几日校考的事,姑娘还是亲自问我们公子吧。”
这人真是袁善见身边的仆从,虽不是跟着他去春和堂的那个小厮,看着竟还年长者。
吃过晌饭,未时三刻未到,她便乔装打扮带着芙蕖出了门。
“你来的还真挺早。”袁慎早早的等在樊楼了。
包厢里未有他人,只有他们二人还有各自的丫鬟小厮。
“夫子有何事,非得今日相告不可。”她不满的撇撇嘴,等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慎掏袖口的动作一顿。小没良心的。
“亏我还惦记着你手上的伤,看来还是让你疼着为好。”
袁慎把他家那金疮膏重重地落在桌上。带着不少的怨气儿。
“你能有这么好心?”靳思绾凝噎一瞬,有点怀疑。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耽误了我的琴课。”
“你若迟迟不好,耽误我授课的进度,也拖了别人后腿,可怎么好?”
“哦~您还会弹琴呢?不愧是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