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凤起潮鸣客栈。
苏暮雨合上手中的帖子,缓缓道:“三日之后,风雪楼。”
“昨夜这才刚露头角,他们就找上门来了,当真是心急啊。”苏昌河把玩着手中匕首,漫不经心一笑。
昨日他们刚到天启,白鹤淮想着来都来了,可以在天启开一个药庄分庄,苏暮雨和愿愿他们便陪他去找房子,回来时却遇到了唐怜月,正追着夜鸦和已经被她炼成了金身药人的唐灵皇。
唐怜月要想解除唐灵皇身上的药人之术,又要保住他的命,便只能寄希望于药王谷传人白鹤淮。
这场宴,不只是琅琊王想见他们,也是唐怜月在求他们。
“风雪楼?是天启城城南的大酒楼。”白鹤淮笑了笑,看向愿愿,眼睛一亮,“听说里面的蒸鱼很好吃啊。”
愿愿闻言顿时满眼期待摇了摇苏昌河胳膊。
“带你去,带你去。”苏昌河被她摇得心一软,摆手道,“神医也去。”
白鹤淮哼了一声,抱起胳膊:“我当然得去了,他们可是有求我于我的,这宴不吃白不吃。”
“嗯!对!”愿愿义正严辞地附和着。
苏昌河看着她们俩那副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嗯…挺好,我们负责谈事,你们俩负责吃鱼就行了,多吃点,让琅琊王出点血。”
白鹤淮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又皱眉问道:“我们此次来天启城,不是应该尽量隐匿行踪吗?这琅琊王约我们在酒楼见面,有些太显眼了吧。”
“因为他是琅琊王啊,整个天启城中最有权势的人,这便是他的底气。”苏昌河把匕首插回腰间,幽幽道。
“如今我们是新的暗河,新的门派。”苏暮雨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一个门派来到了皇城罢了,我们的一举一动自然可以立于阳光之下,又有何惧。”
——
三日之后才去赴宴,而白鹤淮的药庄后日便要开业,愿愿和萧朝颜便决定去采买些开业的用物,正好萧朝颜初来天启,带她逛逛这座繁华的皇城。
两人正逛着,愿愿被一家绸缎庄吸引住了,想着给白鹤淮做件新衣裳,开业那天穿。
她拉着萧朝颜正要进去,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愿愿皱了皱眉,转头望去。
街对面的酒楼,二楼临窗的雅间,窗户半敞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正倚在窗边,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笑。
愿愿不认识他,但她不喜欢那道目光,她收回视线,拉着萧朝颜快步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绸缎庄的门帘便被人掀开,几个佩剑的随从鱼贯而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从柜台后迎出来,点头哈腰地问:“几位爷,有什么吩咐?”
为首的那人没理他,目光扫过店内,上前走到愿愿面前:“这位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愿愿把萧朝颜往身后拉了拉,淡淡道:“不认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