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崩坏。土地从内部深处,被无情的大手撕裂一般,土块窸窸窣窣的流下石块,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通向翻滚着火之巨浪的地心。天空抹去一切靓丽的蔚蓝,昏沉沉的挂在天边,以往的淡黄光晕也彻底消失,只留下无尽的空白,仿佛太阳被摘走,掏干净,干净的连渣都不剩。不远处的海边,海水不受控制的怒吼着奔向斜坡,撞翻围栏,冲破楼房,在哀嚎声中狂笑着,裹挟着人民流向尽头的海洋。
……呃?

兔子抬到半空中的头仿佛被摁下暂停键一般,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倒印着不远处散发淡青色亮光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不仅出现,还出现的很安逸的那种。月光微微拐弯,横跨在另一道光线上,活像一个姿态懒散的人翘着二郎腿,玩味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达瓦里氏,怎么还不走?俺们五个只差你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炸响,微微喘息声混杂着粗糙的怒吼,毛熊从树林中费力地钻出来,挣扎着躲过无数倒塌树木的侵袭,直奔向还在和兔子说话的小兔,可跑到一半,他顿住了。

你……你身旁是?……不对,两个达瓦里氏……哪个是达瓦里氏?
毛熊因为急速刹车,两脚在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潮湿到一触即能生水的地面显得格外不明显,不久便被蜂拥而上的泥土重新填补合拢,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胸前的锤子加镰刀菌图案也散发明亮的光芒,但是却在一闪一闪的在空中炸亮,刺的人难以睁眼。
兔子耳朵齐刷刷僵在半空中,瞪大眼睛,手指不知所措的扣住自己洁白如雪的皮毛,右脚不知不觉倒退一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他相爱相杀的那几年……不对,此熊非彼熊,领导者还是大林……
不管了不管了,不能连累亲
兔子猛地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的咧开,咧到耳根,从耳朵尖开始,慢慢的变黑,变暗,火红色瞳孔在迷雾中炸开,熠熠生辉,散发嗜血的光泽,直直锁定眼前一动不动的某熊。军帽稳稳的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灰尘,身上不知何时套上了薄薄的军装,身后的白色斗篷哗啦一声彻底摊开,在空中呼呼作响。
黑兔,前面只是意外。

原本站在一旁,准备开口解释的小兔,被一句话打的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瞅一眼身旁,已经完全变样的同志,手僵在空中,一秒后切换状态,换上笑脸,笑吟吟的顺水推舟,对着毛熊说。

是呀,这位亲是新的国家哦~你看,他也有红星,他也是无产阶级的呢~老大哥关照一下。
话毕,他迅速用嘴巴做口型,无声的质问:你干什么?!
兔子保持那一个笑的诡异的笑容,默不作声的回复:没什么,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个皮肤你又不是没用过。
小兔半句话卡在喉咙,不得不咽下去:自己的确用过,不过那是在外交上……这算外交吗?不算,再说老大哥也不是别人啊。

黑兔?好!俺叫毛熊!没错,就是经常和鹰酱对着干的家伙,跟着俺混,保证不受鹰酱欺负!

(内心os:别提这个行吗……)
兔子故作清冷的点点头,目光从毛熊喜笑颜开的脸上转移到不远处的浪潮,一言不发。

(内心os:演的这么真?没必要吧,怎么连性格都改了呀……)
毛熊自觉没趣,并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短时间的大脑空白让他瞬间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时间来不及了,第二轮海啸又要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