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都...都说,裴府二小姐是天降的灾星,当年的事你可知道。”
凌煜笑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双桃花眼竟比女子还勾人。“师弟这种事还是少议论较好。”
第二天
正午,裴昭愿微睁开眼,被这刺眼的光刺得眼睛疼,看着这未知的地方,有些头痛,努力的回想着溜出裴府的记忆。
她慢慢坐起来伤口的疼痛让她生无可恋,好在的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她头重脚轻的穿好了鞋。
恰好,此时门被打开了,一位扎着高马尾,身段高挑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他戴着一个白色面具,手环抱着剑,剑上挂着一个星星吊坠。
他的声音很清朗,像夏日里的清泉一般明澈:“醒了?”
裴昭愿用那铜铃般的眼睛看向他疑惑道:“你....是?我为何在这儿?”
不知何时凌煜背后窜出来个人,有些神色紧张的看向她: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伤了姑娘,我,我叫诸宇宁,和这位戴面具的公子都是仙门宗的弟子。”
裴昭愿仔细的回想着,就是他用箭刺伤了自己,她仔细的将眼前两位少年端详了一番。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用箭伤了我对吧。”裴昭愿道。
“真的.....对,对不起,我本是想.....”诸宇宁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没关系,反正也是不小心的,也没多大点事,现在伤口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晚点,爹爹他们会担心的。”
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如同晚风中的月牙,轻盈地挂在天空,令人心生温柔。
“既是裴府的人,正好我们也要去裴府,不如一同去吧。”凌煜开口道。
裴昭愿停下脚步,看向眼前戴面具的少年,仔细盯着上下瞧了瞧,眼神拷打了一番,半信半疑地说:“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当,当......当然不是。”诸宇宁回道。
“那他为何戴着面具,不会将我这般花容月貌、如花似玉、娇俏可爱的弱女子拐走,卖给深山里的老妖怪吧,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凌煜笑了笑:“姑娘的想象可真是丰富。”
旋即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仙门宗的令牌,这回该信了吧。”
裴昭愿看了令牌一眼,上面金字写了仙门宗三字,这令牌也不可能假,裴昭愿出生显贵家庭,不可能认不出来,上面的木材都是上等材料,金字颜色鲜明也说不来假。
她目光转向戴面具的少年道:“那为何要戴着面具,搞的神神秘秘的。”
诸宇宁回道:“师...师兄他修的无情道,所以要戴着面具。”
“什么是无情道啊”裴昭愿一脸求解的表情。
.................
即使已经九月,外面依旧有着太阳,天气阴晴不定,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掀起马车帘子,裴府门旁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
显然,裴林在门口等了许久,今日有很多仙门宗的弟子来此,所以裴府的主人就会在门口等着接客。
裴昭愿刚下马车一抬头便对上了那目光如炬的眼神,严肃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有些愧疚的移开视线。
“裴老前辈。”凌煜和诸宇宁行了个礼。
裴林收回了刚才凌厉的目光 有涵养的点了点头:“仙门宗弟子已经到了一些了,二位里面请。”
一一一
“跪下!”
裴林横眉怒目道。
裴昭愿察言观色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今日是不跪不行了,她提了提裙摆,跪在了地板上。
往日犯错爹爹只会责骂她几句,这是她从小到大她爹爹第二次叫她跪。
第一次还要从她十二岁时说起,当时她偷溜去了裴府后山禁地,被禁地的两只野狗追着跑,她一气之下爬到了树上,一直不敢下来,她在树上饿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是守禁门的侍女阿铃找到了她。她父亲知道后便罚她抄了家规一百遍,还要求她跪着抄。
想到这儿,裴昭愿可不想再抄一百遍家规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道:“爹爹,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此时,一位身穿青瓦色素衣的女人,来到裴昭愿身旁,一阵清香味传入裴昭愿鼻腔,
“起来吧岁岁。”
她扶着裴昭愿手臂示意让她起来,她跪了许久,站起来膝盖处难免有些酸痛。
裴昭愿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娘亲”。
慕怜看了一眼裴昭愿,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岁岁你先下去吧,我同你父亲说几句话。”
“哦,好。”
她确认裴昭愿走后,坐在了裴林旁的木椅上,为他沏了一杯茶。
“裴郎,岁岁她长大了,裴府也不是她唯一的归宿。还剩三年,我只想让她平凡无忧的过完,此生无虑,他想做什么便随她吧,明日是她的生辰.......”
“都依夫人的吧。”
四处月季花正开得烂漫,香味四溢,除了月季还种了很多当季开的花,倒映在荷花池中。
裴昭愿俯身摘了一朵红色的月季,抬眼间,几个仙门宗的弟子,拿着符纸,正从她身旁经过。
一位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在诸多面孔中显得格外出众,裴昭愿一眼便认出了他。
凌煜被灼热的目光吸引,对上视线停下脚步,有涵养的打了打招呼:“裴小姐,晚上这里要捉妖,请夜晚不要乱走动。”
裴昭愿点点头。
“嗯,多谢提醒,不过现在是白天应该没什么事。”凌煜正准备离开,裴昭愿继续道:“对了冷面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姓裴,名昭愿,字岁岁你呢?”
少年戴着面具,看不出脸上任何情绪,白色发带束起高高的马尾,黑发如墨,身段高挑,衣袂飘飘,身上的玉佩随风发出碰撞的清响,他笑了笑:“在下凌煜。”
裴昭愿走近了些,仔细瞧了瞧。
“可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吗?搞的神神秘秘的,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
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明媚的像一颗小太阳 她伸手准备去摘他的面具。
凌煜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裴小姐请自重。”
语音刚落,凌煜转身便离开了。
裴昭愿一脸失落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旋即,她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喃喃道:“切,不给看就不给看,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