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深就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了。他钻出睡袋，发现营地已经热闹起来。几辆皮卡的车灯照亮了沙地，工人们正在卸下一捆捆树苗。
顾川站在车旁指挥，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林深拿起相机，悄悄按下快门。
"醒了？"顾川回头看到他，露出笑容，"来吃早饭。"
简陋的餐桌旁，林深接过顾川递来的三明治。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顾川的手上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今天要种多少？"林深问。
"五百棵。"顾川喝了口咖啡，"主要是沙枣和胡杨，耐旱。"
王叔走过来，递给林深一件工作服："要不要试试？"
林深看向顾川，后者点点头："我教你。"
换上工作服，林深跟着顾川走向种植区。沙地上已经画好了标记，每个坑位都精确计算过。
"先挖坑，深度要够。"顾川示范着，"然后放树苗，注意根系要舒展。"
林深学着他的样子，却总是不得要领。顾川蹲下来，从背后握住他的手："这样，手腕要放松。"
林深能感觉到顾川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握不住铁锹。
"专心点。"顾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太阳渐渐升高，沙漠开始展现它残酷的一面。汗水顺着林深的额头流下，他抬手擦了擦，却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
顾川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像只花猫。"
"什么？"林深茫然。
顾川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林深凑过去看，也被自己的样子逗笑了。
休息时，林深靠在约书亚树下，看着远处忙碌的顾川。阳光下的他仿佛与沙漠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从容。
"给。"顾川递来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
林深接过水，发现瓶身已经被晒得温热。他喝了一口，突然说："我想留下来。"
顾川转头看他："你的旅行..."
"可以暂停。"林深说，"我想...记录这片绿洲的诞生。"
顾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会很辛苦。"
"我不怕。"林深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
顾川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擦去林深脸上的泥印。他的手指粗糙却温柔，带着阳光的温度。
"好。"他说，"我们一起。"
远处，工人们正在给新种的树苗浇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像是沙漠中绽放的希望。
林深举起相机，将这一幕定格。取景框里，顾川的侧脸与绿意初现的沙漠相得益彰。他按下快门的瞬间，顾川突然转过头来。
"这张要洗出来。"顾川看着相机屏幕说。
"为什么？"
"因为..."顾川凑近了些，"你的镜头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
林深感觉脸颊发烫，幸好被晒红的肤色掩盖。他低头摆弄相机，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深白天跟着顾川种树，晚上整理照片。帐篷里挂满了沙漠绿化的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有时深夜，他们会坐在沙丘上看星星。顾川会给林深讲每颗星星的故事，林深则靠在他肩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渐渐模糊。
一个月后，第一批树苗开始抽芽。嫩绿的新叶在沙漠中格外醒目，像是大地上的星星。
"它们会活下去。"顾川站在树苗间，眼中闪烁着光芒。
林深举起相机，却发现镜头有些模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眼中含着泪。
"怎么了？"顾川走过来。
"没什么。"林深擦了擦眼睛，"只是...觉得真好。"
顾川将他拥入怀中。沙漠的风吹过，带来远处绿洲的气息。林深闭上眼睛，听着顾川的心跳，感觉自己也像那些树苗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夜幕降临时，营地燃起了篝火。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庆祝第一批树苗成活。林深靠在顾川肩上，看着跳动的火焰。
"接下来去哪？"他问。
顾川握紧他的手："往南，去索诺兰沙漠。"
"好。"林深说，"我跟你一起。"
火光中，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沙漠中生长出的新生命。远处，新生的树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希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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