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房产中介正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试图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陈先生,李先生,这边请。”中介殷勤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盗门,“这套是咱们这片区的楼王,南北通透,视野特别好……”
陈以轩迈开长腿走进客厅,一米九几的高大身躯瞬间将玄关处的光线挡住了一半。他环顾四周,目光冷静得像是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层高多少?承重墙的位置在哪里?”
李钰樊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两人站在一起时,身高几乎不相上下,宽阔挺拔的肩背撑起了极强的气场,宛如两尊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雕塑,让原本宽敞的客厅都显得逼仄了几分。与陈以轩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截然不同,李钰樊生得极为惹眼——狭长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天生的风流,唇边总是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他的穿着更是将这股子妖孽邪魅发挥到了极致:一身剪裁极佳的暗夜紫真丝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冷白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几缕墨色的碎发慵懒地垂在额前,半遮住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最要命的是他腕间随意缠着的一根暗红色编织绳,衬得那截手腕愈发苍白纤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致命的吸引力。
听到陈以轩的问题,李钰樊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羽毛扫过耳畔:“隔音怎么样?楼上如果是小孩或者养了宠物,晚上会不会吵?”
中介愣了一下,赶紧回答:“绝对安静!这栋楼的楼板都是加厚过的,您放心!”
陈以轩走到阳台边,伸手敲了敲玻璃,又低头看了看地板的接缝处。他转过头,对李钰樊微微点头:“结构不错,但采光面稍微窄了点,下午可能会有阴影。”
“你倒是看得仔细。”李钰樊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从十八楼的阳台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小区里的一片人工湖和几棵粗壮的香樟树。他转过身,单手半倚在栏杆上,宽大的袖口顺势滑落,露出小臂上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他那双潋滟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陈以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不过我觉得挺好,夏天不会太晒。你不是说喜欢安静吗?这里刚好背对着主干道。”
陈以轩闻言,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许。他看着李钰樊眼底流转的光影,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的笑意:“嗯,听你的。”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草木的清香。在外人眼里,陈以轩总是独当一面、像一座沉默的山。可只有他知道,在面对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时,自己其实会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身边总有个妖孽般的人物替他拿主意。
“厨房呢?”李钰樊收回思绪,朝中介扬了扬下巴,“去看看厨房。”
一行人又转战厨房。陈以轩蹲下身,拉开橱柜的底柜,仔细检查了防水层和下水管道的走向。李钰樊则站在一旁,单手撑在流理台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李钰樊随口问道。
陈以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身时差点撞到李钰樊的下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虚虚地挡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回答:“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初。到时候……你得来给我暖房。”
“那是自然。”李钰樊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木质香的危险气息瞬间将陈以轩包裹。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与戏谑的语气说:“我连礼物都想好了,送你一套最好的厨具,以后方便你来我家蹭饭的时候顺便还债。”
陈以轩被他逗笑了,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低下头,凑近李钰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
中介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颜值极高、气场却莫名和谐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继续介绍。尤其是那位李先生,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邪气中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这个直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完最后一间卧室后,陈以轩和李钰樊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这套吧。”陈以轩对中介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走出售楼处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晚风微凉,陈以轩自然地走在靠车道的那一侧,将李钰樊护在内侧。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今天辛苦你了。”陈以轩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
“跟我客气什么。”李钰樊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上,却硬生生被眼底的笑意化作了温柔,“不过说真的,你这房子买得值。以后我周末去蹭吃蹭喝,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陈以轩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李钰樊,忽然伸出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
“不只是落脚的地方。”陈以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你随时可以回来的地方。”
李钰樊微微一怔。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与包容,那股子平日里张扬的邪气尽数收敛,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啊。”他轻声应道,抬手拍了拍陈以轩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可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并肩向前走去。身后的城市灯火阑珊,而他们知道,在这万家灯火之中,总有一盏灯,是为彼此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