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程学文松了松领带，将白大褂随手搭在沙发背上，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作为医院院长，他习惯了在众人面前保持沉稳从容的形象，只有在这样的深夜，才能卸下所有伪装。

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今天又是一台长达八小时的心脏手术，患者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手术很成功，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程学文又倒了一杯酒，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那是他和林念初的结婚照，五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容明媚如阳光，而他搂着她的腰，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现在相框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就像他们的婚姻，被日复一日的忙碌和生活琐事蒙上了尘埃。

他伸手擦去相框上的灰尘，指尖在那张笑脸上停留了片刻。

浴室的水声停了。程学文放下相框，又灌了一口酒。最近他和念初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她升任儿科副院长后更忙了，常常深夜才回家，而他也被医院的事务缠身，两人连一起吃顿饭都成了奢侈。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轻盈而熟悉。程学文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又喝酒？"林念初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程学文这才抬头看她，呼吸微微一滞。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衬得肌肤如雪。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五年过去了，她依然美得让人心跳加速，只是那双曾经含笑的杏眼如今常常带着疲惫。

程院长（学文）"今天手术很顺利，喝一杯庆祝。"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线说道，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在寒暄。

林念初在他身旁坐下，真丝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是那款他去年送她的香水。程学文没想到她还在用。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李主任告诉我了，那个少年心脏畸形很复杂，你能做下来很不容易。"她轻声说，伸手拿过他的酒杯，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这么烈的酒？"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看着她唇上留下的酒渍，喉结动了动："习惯了。"

一阵沉默。电视机没开，房间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学文，"林念初突然转向他，眼神认真，"我们谈谈。"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边缘："谈什么？"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谈我们。"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上次一起吃饭还是上个月你生日那天。"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苦笑一声："我们都忙。"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不只是忙的问题。"林念初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程学文在心里重复这个词。问题太多了。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奔跑，却永远无法交汇。他记得上次他们争吵是因为他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而她错过了他母亲的生日聚会。小事的积累最终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程院长（学文）"你想听真话吗？"程学文放下酒杯，酒精让他的头脑有些发胀，也卸下了平日的克制，"我觉得我们就像这杯酒，看起来还在一个杯子里，实际上早就蒸发得差不多了。"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的眼睛瞪大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你是说...我们的婚姻？"

程院长（学文）"不然呢？"程学文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多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多久没有一起休假了？甚至...多久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酒精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分寸感。但令他惊讶的是，林念初没有生气，反而靠近了一些，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六个月零十七天。"她轻声说。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愣住了："什么？"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距离我们上一次亲密接触，已经六个月零十七天了。"林念初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画着圈，"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刚从北京开会回来，我们..."

程院长（学文）"念初，"程学文打断她，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别这样。我们不是在讨论性生活频率，而是...而是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的手停了下来，但没有收回："剩下什么？你觉得呢？"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望向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他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也许什么都不剩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念初的表情僵住，手指微微颤抖。程学文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残忍的话，但酒精和疲惫让他失去了修补的能力。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所以，"林念初的声音异常平静，"你是想离婚？"

程院长（学文）离婚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程学文的心脏。他从未想过要和她分开，即使是在最沮丧的时刻。但此刻他竟鬼使神差地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猛地站起身，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她的眼眶发红，但倔强地没有流泪："程学文，你真是个懦夫。"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愣住了："什么？"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你宁可躲在酒精里，宁可说出离婚这种话，也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你知道我上周收到哈佛医学院的邀请函吗？他们想请我去做访问教授，为期两年。"

程院长（学文）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程学文头上。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你...你要去？"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深吸一口气："我拒绝了。"

程院长（学文）"为什么？"程学文脱口而出，"那是哈佛，是你的梦想。"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因为我的梦想变了！"林念初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十五年前，我的梦想是成为最好的儿科医生；十年前，我的梦想是和你一起建立一个家庭；而现在，我的梦想只是...只是能和你好好吃一顿晚饭，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酒精带来的麻木感突然消散了。他站起身，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念初，我..."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林念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每次你看着我的眼神，既渴望又克制，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不想靠近你吗？但我害怕...害怕我们之间只剩下习惯和责任，而不是爱。"

程学文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发抖，真丝睡裙下的肌肤温热柔软。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香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这个拥抱。

程院长（学文）"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是个混蛋。"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在他怀里安静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不，我们都有责任。我们都太专注于工作，忘记了怎么经营婚姻。"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水："我不想离婚，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修复我们之间的一切。"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也许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林念初仰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像刚认识那样？"

程学文想起十二年前，他们在医学院图书馆初次相遇的场景。她是那个总是坐在窗边看书的安静女孩，而他是高她两届的学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们共撑一把伞回宿舍，然后一切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我记得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紧张得把咖啡打翻在自己白大褂上。"林念初突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也笑了："而你装作没看见，给我递了纸巾。"

他们相视而笑，那一刻，时间仿佛倒流回了最初的美好。

程院长（学文）"我们可以休假吗？就我们两个人。"程学文提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湿发，"去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医院，没有电话。"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点点头："儿科下周有个会议结束，之后我可以请一周假。"

程院长（学文）"我让副院长暂代我的工作。"程学文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哈佛的事...你真的不考虑吗？那是个难得的机会。"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摇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有些东西比职业发展更重要。而且..."她顿了顿，"我查过了，他们医学院心脏外科也在招访问学者，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申请？"

程院长（学文）程学文感到胸口一阵温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会好起来的，对吗？"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只要我们愿意努力。"林念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就像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那样羞涩而坚定。

程学文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威士忌的味道在他们唇齿间交融，酒精的苦涩被甜蜜取代。当他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程院长（学文）"卧室？"他低声问，眼中带着询问。～

林念初（儿科副院长林念初微笑着牵起他的手："带路吧，程医生。"

程学文关掉落地灯，在黑暗中与她十指相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就像指引他们重新找到彼此的路。

就这样吧，下章见分晓啦，拜拜👋👋👋

婚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