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发如瀑,一袭白色衣裙在风中轻摆,指尖紧紧攥住幻纱绫的流苏。
见石昊眉峰微蹙,眼中腾起冷冽的杀意,我下意识上前半步,将自己的裙摆与他的衣角拂在一起:"上次在不老山他们暗算你,这笔债今天得好好清算。"


坤莫周身金芒暴涨,手掌化作千丈巨擘压来,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发出蛛网状的龟裂。我手腕轻抖,幻纱绫突然化作万千流光,在半空织就月华帷幕。那些金色符文触碰到我的纱绫,竟如同冰雪遇见骄阳般消融,而我趁机旋身跃起,裙摆翻飞间将他的三名随从卷入流光漩涡。
石昊化作鲲鹏虚影掠过天际,羽翼划破苍穹时带起璀璨的星屑。当他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与轮回之力砸下,我注意到他回头望向我的瞬间,眼底的杀意化作一抹温柔。
坤莫喷出的血雾溅在我雪白的裙裾上,我却恍若未觉,只是快步上前接住身形微晃的他。
"伤着哪里了?"我指尖凝起灵液,轻轻擦拭他额角的血痕。石昊却笑着握住我的手,将带着温热的掌心贴在我冰凉的脸颊:"我的小仙子又护着我了。"他身上残留的战斗余温透过掌心传来,让我耳尖发烫。
远处坤莫踉跄爬起,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石昊揽过我的腰,将我发间沾着的草屑取下,语气却冷得能结霜:"下次再来,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两人正说着话,齐道临走了过来,他看着地上的战斗痕迹,笑着说道:“哈哈,小子,干得不错!连天人族的天人六杰都敢打,有我当年的风范。”
石昊连忙行礼:“齐前辈,让您见笑了。我只是看不惯天人族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
齐道临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和天人族的恩怨,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这次你打伤了坤莫,天人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至尊道场的修炼室中,石昊盘坐在地,面前悬浮着一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金蛋,正是从天人族矿脉夺来的仙种胎盘。

齐道临站在一旁,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担忧,他深知这融合仙种胎盘之事风险极大,古往今来尝试者多以失败告终,可石昊这小子偏偏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石昊,这融合仙种胎盘凶险万分,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想好了?”齐道临眉头紧皱,语气凝重地问道。
石昊抬起头,眼神坚定,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齐前辈,我想好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相信自己可以,况且现在天人族四处追杀我,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齐道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对石昊的这份勇气和决心暗自赞赏:“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帮你一把。记住,待会运转功法时一定要心无杂念,引导胎盘的力量与你的身体融合。”

石昊盘坐在玉台上,周身萦绕的道纹突然剧烈震颤。他紧咬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八九天功运转时发出的嗡鸣,竟混进了野兽般的嘶吼。
我提着裙摆冲进来时,正看见他脖颈青筋暴起,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将玄色布料晕染成妖异的暗红。
"别碰他!"齐道临拦住我伸出的手,掌心凝出的青莲法印没入石昊后背,"仙种反噬如同烈火焚身,贸然触碰只会..."他话音未落,石昊喉间突然溢出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向后栽倒。我手腕急抖,幻纱绫如月光织就的网兜住他的腰肢,冰凉的绸缎刚贴上皮肤,就被滚烫的体温灼得发烫。
"媳妇..."他涣散的瞳孔好不容易聚焦,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却被体内翻涌的力量呛得剧烈咳嗽。我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幻纱绫上,素白绸缎瞬间化作蝶群,每只蝶翼都流转着安神的光晕。当第一只蝶落在他眉心,石昊紧绷的肌肉突然松弛下来,睫毛上还凝着痛苦的泪珠,却已能重新运转功法。
齐道临见状连连惊叹,袖中飞出的阵盘嗡鸣着悬在半空:"好个有情道引!快,将你的灵力顺着纱绫注入!"我跪坐在玉台边缘,任由幻纱绫将我们手腕相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染上血色。当他的气息突然暴涨,震碎方圆十里的禁制,我被气浪掀翻的瞬间,仍死死攥着幻纱绫的一端。
霞光散尽时,石昊身上的道纹凝成金色锁链,将最后一缕暴动的力量吞入识海。他睁开眼的刹那,紫金色瞳孔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抬手接住从我发间坠落的发簪:"这次换我护着你。"他指尖擦过我因灵力透支而苍白的脸颊,而我望着他身后若隐若现的至尊法相,忽然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什么难关,是我们携手闯不过的。

玉台还萦绕着突破时的霞光,一道血色传讯符突然在半空炸开。
石昊盯着符纸中浮现的火族惨状,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火灵儿的居所沦为废墟,火皇白发染血,天人族的战旗正将整个罪州火域染成森冷的银白。
"欺人太甚!"他周身腾起暴虐的符文,将脚下玉台震出道道裂痕。
我伸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腕,却被他掌心迸发的热气烫得发麻:"他们敢动我在意的人..."他声音低沉得可怕,额间青筋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眼前虚空。
齐道临的青铜罗盘在案上嗡嗡作响,老人拂袖甩出一卷泛黄兽皮:"天人族在罪州布下九座锁龙阵,矿场深处藏着能困住尊者的弑神弩。"他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血色标记,"但他们没想到你刚融合仙种胎盘,正好能破那锁龙阵。"
我攥着幻纱绫的手微微发白,纱绫却自动缠上石昊腰间:"带我一起。"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我踮脚摘下发间的玉簪,露出颈侧用本命精血绘制的守护符纹:"你忘了吗?我们的灵力早就..."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我揽入怀中,发间传来温热的叹息。
"跟着我。"他的气息扫过耳畔,手中的地图燃起金色火焰,"但若是遇到半步神火境的长老,立刻用幻纱绫逃走。"
残阳将我们的影子揉碎在沙砾间,石昊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至尊骨纹路,而我的幻纱绫自动缠上他的手腕,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银链。当罪州的矿场轮廓在暮色中浮现时,他突然转身将我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若听到三声凤鸣,立刻用传送符离开。"
矿场的结界泛着幽蓝微光,石昊化作鲲鹏虚影掠过的刹那,我咬破舌尖在幻纱绫上点出本命血印。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透巡逻守卫,那些淬毒的箭矢还未触及他衣角,就被无形的气劲震成齑粉。
我屏息数着心跳,直到矿洞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
一道血色剑光突然撕裂夜幕,神火境长老的白发无风自动,手中长剑凝聚着整片矿脉的怨毒。石昊周身雷霆炸响的瞬间,我看到他后背的至尊骨纹路亮起刺目金光,却在对方施展秘法时,被一道黑色锁链缠住脚踝。
"破!"我猛地扯断手腕上的纱绫,万千流光化作囚笼困住周围守卫。当幻纱绫缠住长老持剑的手臂,石昊趁机拍出轮回宝术,两人配合间竟将那暴涨的气息压制了三分。可就在这时,长老突然将长剑刺入心口,溅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狰狞鬼脸。
"快走!"石昊的怒吼混着天地震颤传来,我却将最后一道精血注入幻纱绫,素白绸缎瞬间染成赤红。
在漫天血色中,他转身时眼里的惊怒与心疼,与我们初次相遇时,他护着石村老人面对强敌的神情重叠。
就在神火境高手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石昊突然感觉到天空中雷云涌动。他心中一动,计上心来。他运转雷帝宝术,引动天雷之力,朝着神火境高手轰去。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一阵巨响,一道粗壮的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将神火境高手劈成了灰烬。周围的天人族守卫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四散逃窜。
“呼,终于解决了。”石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解决了这处矿场后,石昊和我并没有停歇,我们继续按照地图的指示,前往其他天人族矿场。
一路上,我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到之处,天人族的矿场纷纷被破坏,神火境高手也被他们斩杀了不少。
天人族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连忙派出高石昊两个境界的真神境强者前来守护矿场。
踏入矿场范围的刹那,脚下的砂砾突然化作尖锐的银针。石昊迅速揽住我的腰旋身避开,他玄衣上腾起的雷弧却被半空垂下的锁链瞬间吞噬。望着矿洞上方盘旋的三尊虚影,我手腕微颤,幻纱绫在掌心结成防御结界。
"当真神境是泥捏的?"为首老者抚过袖中青铜灯盏,灯芯骤然燃起幽绿火焰,"将这女娃魂魄炼进灯油,倒也能解解乏。"话音未落,三道真神威压如重山般压来,石昊背后的至尊骨纹路亮起刺目金光,却在接触威压的瞬间泛起蛛网状裂痕。
雷帝宝术引动的天雷被老者弹指击碎,我看着石昊嘴角溢出的黑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第二道攻击裹挟着真神法则轰向他面门时,幻纱绫突然暴涨千倍,化作巨大的素白屏障。但法则之力如同滚烫的烙铁,瞬间在绸缎上烧出焦黑窟窿。
"走!"石昊突然将我甩出战场,他的声音混着骨裂声传来。
我撞在百米外的岩壁上,看着他被三盏青铜灯锁住四肢,鲜血顺着锁链蜿蜒成诡异的符文。
记忆中石村那个举着烤兽腿傻笑的少年,与此刻浑身浴血却依然怒视强敌的身影重叠,让我眼眶发烫。
雷云在头顶凝成巨大的漩涡,我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注入幻纱绫。当石昊的雷帝宝术与我的血纹结界共鸣,万千雷霆顺着幻纱绫倾泻而下。老者惊恐的嘶吼声中,我看见他白发被雷火燃尽,三盏青铜灯在强光中化作飞灰。
尘埃落定,石昊踉跄着向我走来,染血的手指却固执地想擦去我脸颊的泪痕。
远处传来天人族的惊呼声,而我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躯,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微弱心跳。
这一战,我们不仅撕碎了天人族的骄傲,更让罪州的风里,永远飘荡着荒与他的战妻并肩的传说。
我颤抖着指尖抚过他破碎的衣襟,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还在渗着血珠,每一道都像割在我心上。
石昊勉强扯出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却被我突然凑过去的唇堵住。
这个吻带着我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咸涩又滚烫,他先是一怔,随后伸手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手掌带着未散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料烙在我后背上。
尽管伤得这样重,他的吻却依然温柔得让人心颤,小心翼翼地辗转吸吮,像是要将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都吻成绕指柔。
我能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颗还在慌乱跳动的心,与我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疼不疼?"我轻声呢喃,额头抵着他的,舍不得分开半分。
石昊低笑一声,喉间溢出的气息扫过我的唇瓣:"有媳妇心疼,再疼也值了。"说着,又低头吻住我,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