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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命中注定你无妻

然而,感叹归感叹,却无一人上前相助。人妖两界积怨已深,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去得罪人皇,这在利益至上的妖界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阿又!快回来啊!”被老玄武王死死按住的狐族族长狐列,此时早已哭得老泪纵横。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一次次被击飞,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心痛得近乎滴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疯了是不是?!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阿又,算爹求你,回来吧!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你爹、连整个狐族都不要了啊!”

听到父亲悲凉的哭喊,狐又前冲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那抹愧疚便被极致的坚定所取代。

“父亲,恕孩儿不孝。”狐又擦去嘴角的鲜血,声音虽沙哑,却字字铿锵,响彻天地,“若我今日连相濡以沫的发妻都能弃之不顾,苟活于世,他日又怎配做您的儿子,怎配做顶天立地的狐族男儿?今日……便容孩儿任性一回!”

话音落下,他再次转身,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化作一道刺目的红芒,冲向那道不可逾越的白色身影。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奔跑的身影。

宋渔看着那个满身是血却依然为她冲锋的傻瓜,视线早已被泪水彻底模糊。

心很疼,疼得像要裂开呈两半。可看着看着,她却突然笑了。

那是极美、极灿烂的笑容,伴随着眼角滑落的晶莹泪珠,在废墟的微风中悄然绽放。

人生得夫如此,纵死,亦无憾。

应雪莲与木无邪本在一旁掠阵,见此情景,应雪莲眼中掠过一抹异彩,拂袖冷哼道:“说得好!我辈正当如此!”

木无邪更是按捺不住,捏着拳头纵声大笑:“哈哈!不愧是那丫头看上的人,够疯!小爷今天这浑水,趟定了!”

说罢,两人身形一晃,一左一右落在狐又身侧,浑身妖力鼓荡,摆出迎敌之姿。

几乎是同一时间,先前被余波逼退的赫连与飞虎,竟也红着眼从远处狂奔而回。他们一言不发,直接挡在狐又身前。什么是兄弟?明知是以卵击石,亦要并肩赴死,有血一起流,有命一起丢!

虚空之上,白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只“蝼蚁”。

他素来没将狐又放在眼里,先前不过是因为宋渔钟情于这只红毛狐狸,才让他多看了一记。此刻见这妖修明知不敌却偏要自寻死路,白衣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激赏。

“明知是死,还要硬碰。愚蠢,却也算有几分骨气。”白衣冷哼一声,袖袍随意一挥。

刹那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凭空而生,木无邪怀中藏着的小兔妖娃娃惊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白衣袖中。

“好小子,本皇在人界等着你。若有本事,便亲自来抢回去!”

话音未落,漫天金芒暴涨,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当金光消散,虚空中已无白衣与宋渔的身影。

唯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自高空缓缓坠落。那是宋渔离去前,因心疼与绝情而凝聚的泪,落在焦黑的泥土上,瞬间被高温蒸干,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哀恸。

“宋渔——!等我!我一定会去娶你!一定会——!”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嘶吼震动四野,狐又目眦欲裂,可话音未落,便是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