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南城,暑气未消,蝉鸣声在枝头聒噪得人心烦。
白故手里捏着一瓶刚买的冰镇乌龙茶,冰凉的瓶壁沁出细密的水珠,顺着手腕滑落。他背着书包穿过林荫道,后颈上的阻隔贴有些发痒,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在这个ABO分化的世界里,Beta是大多数,也是最安全的群体。平庸、稳定,永远无法体会信息素带来的那种灵魂共鸣,自然也就少了那些疯魔与失控。
“哎,听说了吗?那个疯子冷千秋今天销假回校了。”
“真的假的?大一拿了全国机甲联赛冠军,大二跳级读研,现在又分化成了S级Alpha……”
“嘘!小声点。听说他的信息素是极烈的白兰地,浓度高得吓人。上学期有个不知死活的Omega试图对他释放求偶信号,结果直接被威压震进了医务室,躺了三天。”
路过的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却藏不住对强者的敬畏与战栗。
白故吸了一口乌龙茶,心想:这Alpha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人家示好,你拿威压震人?
正腹诽着,前方喧闹的人群突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瞬间死寂。
逆着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穿着极简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却蕴含爆发力的小臂。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冷千秋。
白故下意识想避让,脚下却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形一晃。
“哐当——”
手里的乌龙茶脱手而出,瓶盖未拧紧的茶水泼洒一地,精准地溅上了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故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要步那个Omega的后尘了。
冷千秋停下脚步,视线在那滩水渍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缓缓上移,落在白故身上。
那一瞬间,白故以为自己会闻到那种传说中令人窒息的烈酒味,但鼻尖掠过的,却是一股极淡的、仿佛被雨水打湿的旧书页般的冷香。
“同学。”冷千秋开口,声线低沉,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颗粒感,“走路不看路?”
白故立刻立正,大声道:“对不起!我赔你鞋!”
冷千秋挑眉,目光扫过白故后颈那块略显陈旧的阻隔贴,眸色微凝,随即淡漠移开:“不用。下次小心。”
说完,他径直越过白故,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白故长舒一口气,瘫软在旁边的长椅上。
他不知道的是,走出十米开外的冷千秋,脚步突然顿住。
Alpha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刚才那一瞬间,在那股廉价的茶味掩盖下,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其干净、清冽的……乌龙茶香。
冷千秋抬手按了按后颈躁动的腺体,眉头微皱。
奇怪。
明明是个Beta,为什么会有味道?
……
一周后,图书馆。
白故刚把书包放下,旁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冷千秋把一摞厚重的专业书往桌上一放,坐了下来。
白故:“……”
偌大的图书馆,这人是有定位系统吗?
冷千秋翻开书,目不斜视,仿佛旁边坐着的是一团空气。
十分钟后。
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太足,白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冷千秋翻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又过了五分钟,白故搓了搓手臂,试图用摩擦生热来取暖。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落在了他腿上。
白故一愣,抬头。
冷千秋依旧看着书,下颌微抬,指了指外套:“穿上。吵死了。”
白故:“……”
明明是你自己觉得冷,非要说是我吵?
但他还是乖乖穿上了外套。外套很大,袖口长出一截,衣领处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被雨水打湿的旧书页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
白故吸了吸鼻子,困意上涌。
这味道……竟然有点助眠。
他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冷千秋侧过头,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乖巧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白故后颈一寸的地方停住。
隔着阻隔贴,他似乎能感觉到下面腺体微弱的跳动。
冷千秋收回手,眼神晦暗不明。
S级Alpha的本能告诉他,这个Beta,不对劲。
……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白故去食堂晚了些,回来时被几个高年级的Alpha堵在了死角。
“喂,小学弟。”为首的黄毛嚼着口香糖,一脸戏谑,“听说你跟冷千秋走得很近?他今天没来上课,是不是被你这种Beta勾搭走了?”
白故抱着餐盘,后退一步,神色冷淡:“同学,请让一下。”
“急什么?”黄毛伸手想去抓白故的衣领,“陪哥哥们聊聊呗。一个Beta而已,装什么清高?”
白故眼神一冷。
他虽然是Beta,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打架从来没输过。就在他准备把餐盘扣在黄毛脸上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海巨兽骤然睁眼,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令人窒息。
“砰!”
黄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围的Alpha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冷千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球。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径直走到白故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手脏了。”冷千秋淡淡道。
白故:“……我没动手。”
冷千秋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但我嫌他们脏。”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滚。”
只有一个字。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冷千秋突然逼近一步,将白故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白故。”
这是冷千秋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尾音缱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嗯?”白故仰头看他,心跳莫名加速。
冷千秋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那双灰眸里翻涌着白故看不懂的情绪,像是一张早已张开的网。
“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白故愣住了:“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
“骗子。”
冷千秋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白故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从那天在图书馆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精神图景一靠近你,就会平静下来。”
“为什么我一闻到你的味道,就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白故,你不是Beta。”
冷千秋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你是被伪装起来的Omega。而且……是专门为了安抚我而存在的Omega。”
白故心跳如雷,强装镇定:“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冷千秋的手指勾住白故后颈的阻隔贴边缘,轻轻一撕。
“嘶——”
阻隔贴被撕下的瞬间,白故疼得轻哼一声。
下一秒,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白兰地酒香瞬间爆发,将白故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是S级Alpha的信息素,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白故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陈年的酒窖,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而与此同时,他身上那股一直隐藏的清冽乌龙茶香,也终于不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茶香与酒香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酿成了一杯名为“沉沦”的特调。
冷千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匹配度。
100%。
“抓到你了。”
冷千秋低笑一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冷千秋!你干嘛!放我下来!”白故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
“不回宿舍。”冷千秋低头,在他耳边轻咬了一口,“去医务室,做临时标记。”
“我不!我是Beta!”
“嗯,你是。”冷千秋面不改色地撒谎,“但你现在需要我的信息素,不然会晕倒。”
白故:“……”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但他确实觉得腿软,甚至……有些贪恋这股酒香。
冷千秋抱着他,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一路走到了医务室。
校医看到冷千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冷、冷同学?怎么了?”
“临时标记。”冷千秋把人放在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校医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乌龙茶味的白故,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冷千秋,立刻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那个……校医走了。”白故紧张地抓着床单。
冷千秋单膝跪在床边,俯身看着他。
“白故,看着我。”
白故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不喜欢你的味道太淡。”冷千秋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指腹带着薄茧,“以后,只准对我释放信息素。”
“我是Beta……”
“我说你是Omega,你就是。”冷千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酒香的吻,霸道、热烈,却又在最后一刻变得温柔缱绻。
白故迷迷糊糊地想,去他的Beta。
如果是这种结局的话,当个Omega好像也不错。
……
第二天。
南城大学论坛炸了。
【震惊!冷千秋学长竟然在医务室待了一整晚!】
【听说那个Beta新生被标记了?】
【楼上的,什么Beta?那是冷千秋的专属Omega!】
【求照片!求细节!】
白故坐在宿舍里,看着手机上的帖子,欲哭无泪。
冷千秋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
“看什么呢?”
白故把手机递过去:“你看!他们说我被你潜规则了!”
冷千秋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包子:“不是潜规则,是明抢。”
白故:“……”
冷千秋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吃饱点。”
“为什么?”
“晚上还有课。”冷千秋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要给你补习一下,关于Omega的生理构造。”
白故:“……”
救命!这哪里是青春小甜文,这分明是虎狼之词!
但看着冷千秋那双含笑的眼睛,白故又觉得,好像……也挺甜的。
毕竟,在这个充满信息素的世界里,他是冷千秋唯一的解药。
而冷千秋,是他永远的归宿。
……
被标记后的日子,并没有像白故想象中那样“水深火热”,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黏糊糊的甜蜜中。
首先是信息素的“戒断反应”。
作为S级Alpha,冷千秋的占有欲不仅仅体现在行为上,更刻在基因里。他无法忍受白故身上沾染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味道,哪怕是一丁点食堂的油烟味,或者路边流浪猫蹭上的灰尘味,都会让他眉头紧锁。
于是,南城大学的校园里出现了一道奇景。
高冷的冷学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Beta宿舍楼下,手里不是拿着保温杯,就是提着装满零食的袋子。
“白故,下来。”
电话那头,冷千秋的声音低沉磁性,透过听筒钻进白故的耳朵里,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
白故裹着被子,痛苦地呻吟:“冷千秋,这才早上七点……”
“我易感期到了。”冷千秋面不改色地撒谎,“难受。”
白故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穿好衣服冲下楼。
楼下,冷千秋靠在黑色的越野车上,晨光洒在他身上,将那件黑色风衣镀上一层金边。看到白故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怎么这么慢?”
白故刚想反驳,就被一股浓郁的白兰地酒香包围。
冷千秋大步走过来,直接将人按在怀里,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白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烫,推了推他,“这是在宿舍楼下,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又怎样?”冷千秋闷声说道,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白故后颈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牙印,“你是我的Omega,我抱一下怎么了?”
白故:“……”
这人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而且,”冷千秋抬起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白故的后颈,“你的味道淡了。昨晚是不是没盖好被子?”
白故无奈:“那是阻隔贴的味道!我现在贴着阻隔贴,当然闻不到!”
冷千秋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倒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指尖。
“这是什么?”白故警惕地往后缩。
“特制的信息素融合剂。”冷千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校医给的,说是能巩固标记,防止你被别的Alpha觊觎。”
白故半信半疑,但看着冷千秋那双认真得有些过分的眼睛,还是乖乖仰起了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后颈,那滴液体渗入皮肤,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冷千秋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融合剂,只是他昨晚熬夜调配的、高浓度的白兰地信息素提取液。
既然阻隔贴挡住了味道,那就用更浓郁的味道覆盖它。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乌龙茶味的小Omega,是有主的。
……
除了信息素的“骚扰”,冷千秋的“管束”也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白故喜欢喝冰乌龙茶,冷千秋就把他宿舍冰箱里的饮料全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
白故喜欢熬夜打游戏,冷千秋就每晚准时断电,把他扛回卧室,按在床上睡觉。
白故喜欢和室友去吃路边摊,冷千秋就黑着脸坐在旁边,一边嫌弃环境脏,一边把肉串里的辣椒挑干净,再喂到白故嘴里。
“冷千秋,你是不是有病?”
某次,白故终于忍无可忍,把冷千秋堵在角落里质问。
“我怎么了?”冷千秋挑眉,一脸无辜。
“你管得太宽了!”白故气鼓鼓地指着他,“我是Omega,不是你的宠物!我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生活!”
冷千秋看着他炸毛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上前一步,将白故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白故。”
“干嘛?”
“我只是……怕你跑了。”
冷千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以前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不用被情感束缚。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错了。”
“我贪心,我自私,我想把你藏起来,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如果这是病,”冷千秋握住白故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你就是我的药。只要你在,这病就好不了,我也不想好。”
白故愣住了。
他看着冷千秋那双灰色的眸子,那里面的深情浓烈得化不开,像是一汪深潭,要将他彻底淹没。
心里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甜蜜。
“笨蛋。”白故小声骂了一句,反手抱住了冷千秋的腰,“我又不会跑。”
冷千秋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你说的。”
“嗯,我说的。”白故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不跑,你也不许赶我走。”
“好。”
冷千秋笑了,胸腔震动,传导出温暖的频率。
……
日子就这样在鸡飞狗跳和甜甜蜜蜜中度过。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周。
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大家都在为了绩点拼命。
白故坐在角落里,面前堆满了复习资料。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一只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累了就睡会儿。”冷千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故抓住他的手,蹭了蹭:“不行,明天要考《机甲构造学》,我还没背完。”
“那我考你。”冷千秋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第一题,S级机甲的核心能源是什么?”
“高能晶石。”
“第二题,精神图景的构建需要几种媒介?”
“三种,感官、记忆、情绪。”
……
冷千秋的问题越来越刁钻,白故答得磕磕绊绊。
“笨。”冷千秋轻笑一声,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奖励。”
白故脸一红:“你、你干嘛!这是图书馆!”
“图书馆怎么了?”冷千秋理直气壮,“我教我男朋友复习,犯法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
白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声音道:“你别闹了!再闹我不理你了!”
冷千秋见他真有点急了,这才收敛了一些,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好好好,不闹了。快背,背完了带你去吃宵夜。”
白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书。
但他没注意到,冷千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实那些题目,冷千秋早就在书上做了标记,全是必考题。
他的小Omega太单纯,太努力,他舍不得看他那么辛苦。
……
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南城下了一场大雪。
白故从考场出来,看到冷千秋站在雪地里等他。
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冷千秋的肩头、发梢,将他衬得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看到白故出来,冷千秋摘下围巾,走过去给他围上。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白故吸了吸鼻子,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应该能过。”
“那就好。”冷千秋牵起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我家。”冷千秋理所当然地说,“今晚跨年,我做了饭。”
白故惊讶地挑眉:“你会做饭?”
“为了你,学的。”冷千秋淡淡道。
白故心里一暖,反握住他的手:“那我要多吃点。”
两人牵着手,走在漫天飞雪中。
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冷千秋。”
“嗯?”
“新年快乐。”
冷千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白故。
雪花落在少年的睫毛上,化成晶莹的水珠。
“新年快乐。”冷千秋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微凉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雪花清冽味道的吻,温柔而绵长。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两颗心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彼此。
(全文完)1
这糖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