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落锁时,白故的心跳漏了一拍。
厚重的红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绿罩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晕。冷千秋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白故,只是靠在桌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透过琥珀色的液体,落在虚空处。
“过来。”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白故咬着下唇,一步步挪到书桌前,在距离冷千秋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乖顺地垂下头:“千秋哥……”
“抬头。”
白故颤抖着抬起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宴会上的漫不经心,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今晚玩得开心吗?”冷千秋问,语气慵懒,却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慢慢收紧。
“我……我没有……”白故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我只是不想让她碰你,我不想……”
“所以你就说,你是狗?”
冷千秋打断了他。
并没有暴怒的嘶吼,只是平静地陈述。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这声音不大,却让白故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冷千秋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直到将白故逼退到身后的书架上。冰冷的书脊硌着后背,而面前是男人滚烫且极具压迫感的胸膛。
“白故,我教过你规矩,教过你礼仪,甚至教过你如何像个上位者一样去审视别人。”冷千秋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挑起白故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可你呢?在那种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了赶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我是你的……”白故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我是你的人,怎么说都可以……”
“错。”
冷千秋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白故下巴生疼,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你是我的所有物,哪怕是我的玩物,唯独不能是‘狗’。”冷千秋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严厉,那是一种对于自己藏品被随意涂污的厌恶,“狗是畜生,是可以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低贱东西。你自甘下贱,就是在打我的脸。你在告诉所有人,我冷千秋身边的人,是个没有尊严的畜生。”
白故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他以为那是宣誓主权,是表达忠诚,却没想到在冷千秋眼里,这是对他品味的侮辱,是对他自己尊严的践踏。
“对不起……千秋哥,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白故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想要去抓冷千秋的衣袖,“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罚。”
冷千秋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到书桌后的高背椅坐下。他指了指书桌旁那把用来压纸的紫檀木镇纸,又指了指白故的手心,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伸手。”
白故身子一颤,没有任何犹豫,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冷千秋面前。那双手白皙修长,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握拳。”
白故听话地握紧拳头。1
这张力看得我手心都紧了
冷千秋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紫檀镇纸,冰凉的木质触感激得白故指尖一缩,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缩回手。
“啪!”
没有丝毫预兆,紫檀镇纸带着风声狠狠抽落在白故摊开的掌心上。
“啊!”白故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在书房,在冷千秋的面前,他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伸出手,承受着这种原始而严厉的惩罚。
“这一记,罚你自轻自贱。”冷千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
“啪!”
第二下紧随其后,精准地叠在第一下的红痕旁边。
“呃……”白故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叫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
“啪!”
“这一记,罚你不知自重。”
“啪!”
“这一记,罚你乱说话。”
镇纸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没有任何规律,有时重,有时轻,但每一下都带着冷千秋的怒火和管教。白故的掌心很快就变得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地方泛起了青紫。他浑身被汗水湿透,双手因为用力支撑而指节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知错了吗?”冷千秋停下了动作,镇纸冰凉的底面轻轻按压着他滚烫红肿的掌心。
白故大口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知错了……千秋哥,我知错了……我是你的人,我不该说自己是狗……我不该给你丢脸……”
冷千秋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教训得狼狈不堪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暴虐的满足,也有隐秘的心疼。
他放下镇纸,一把将瘫软在地的白故捞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白故痛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想要缩回红肿的手,却被冷千秋一把抓住,强硬地摊开在掌心细细查看。
“白故,你给我听清楚。”冷千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依旧严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让你低头。哪怕是我,也只许你心甘情愿地臣服,而不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低下头,吻去白故眼角的泪水,舌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你的尊严,我替你守着。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那样作践自己……”冷千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滚烫的红肿,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引得白故一阵战栗,“我就让你这双手,连笔都握不住。”
白故埋首在他颈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是委屈的泪,是疼痛的泪,更是被狠狠管教后,那种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安心之泪。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惩戒,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告诉他——
他是珍宝,绝非凡品。